“我已经没有动力赚钱了”53岁蒙嘉慧送走所有至亲后,说了大实话!以前拍戏拍得那么狠,每个月要给家里人交生活费,一家人全靠她养。现在人都不在了,这笔钱不用交了,她整个人像是松了发条一样,停了。
她还没出生,父母就离了婚。童年跟着外婆长大,后来跟母亲、哥哥同住,但母亲觉得她是个坏孩子,经常打她,把她喜欢的小说撕烂。她十几岁的时候,妹妹跳楼自杀了。
父亲2022年走的,母亲多年前病逝,姐姐2025年也走了。三年之内,至亲一个接一个地离开。她现在的身边,只剩下丈夫郑伊健。两个人结婚13年,约好不生孩子。
她说自己穿旧鞋穿四年,衣服穿到破才换,郑伊健笑她穿得像村姑,她也不在意。以前住过三层大屋,现在更喜欢小房子,简单就好。
她和郑伊健相守二十年,24小时朝夕相处,各自保留空间,她通宵打麻将,他不抱怨。外界传她移居日本,她澄清自己一直住在香港,去福冈买房只是因为长辈爱去日本旅行,订酒店太麻烦。
郑伊健对她说过一句话,她记了很多年。他说,你还是婴儿的时候,你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怎样,但你依然勇敢地成长了起来。这句话让她放下了很多执念。
故事讲到这,好像是一个女明星看破红尘、返璞归真的叙事。但她这件事真正值得说的,不在她自己身上。
蒙嘉慧的生活状态,是一个在城市化进程中越来越庞大、却很少被单独拿出来讨论的群体的缩影:无子女,且至亲已经全部离世的中年女性。她没有孩子,父母和姐妹都走了,丈夫是她唯一的情感锚点。
如果有一天这个锚点也消失了,她在这个世界上,就没有任何直系亲属了。她现在的放松,建立在“郑伊健还在”这个前提上。
中国目前有3.23亿60岁以上老年人,占总人口的23%。全国60%的老年人处于空巢状态,要么独居,要么只跟配偶一起生活。首批选择丁克的人群已经进入老年。没有子女意味着缺乏天然的情感纽带,尤其是在配偶去世后,许多丁克老人会陷入深度孤独。
但这里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,比“孤独”更具体。
我们的养老体系、医疗保障、法律支持,默认单元都是“家庭”,更准确地说,是“有子女的家庭”。
你失能了,谁来签字?你住养老院,谁来担保?你意识不清了,谁来替你做医疗决定?这些环节在制度设计时,脑子里想的那个人,是有子女的人。
现实是很多事情卡在“谁来签字”上。一位90多岁的老太太,一直未婚无子女,多年来跟兄弟姐妹也无往来,她想去住养老院,却没有人能签字办手续。
她找到居委会,居委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一位65岁的张先生,无子女,独居多年,半夜突发疾病需要手术,没有人能签字。
后来在专业人士的协助下,他找到一家机构签署了意定监护协议,由机构担任他的监护人,手术才得以进行。
福建设省人大代表在建议中明确指出,独身、独居、无子女人群在失能状态下面临“钱与治疗断裂”“责任与权利断裂”“现实与制度断裂”三重问题。
意定监护制度,是2017年民法总则和后来的民法典确立的。它允许成年人在意识清醒的时候,以书面形式预先指定自己失能后的监护人。制度设计得很好,但落地案例极少。
为什么?相关法律规范还不健全,监护人、被监护人、监督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指向不够明确。公众对这项制度的知晓率很低,很多人把它跟遗嘱、遗赠抚养协议搞混。民政、街道、法院之间存在信息壁垒。
一个制度写在法律里,但普通人不知道怎么用,用的时候找不到人对接,那它就是一个“落不了地”的制度。
蒙嘉慧现在53岁,她有丈夫,有经济能力,有自己的生活节奏。她的处境比很多无子女、失亲的中年女性好得多。
但她的故事之所以能引起这么多人的共鸣,不是因为大家羡慕她“躺平”,是因为她说的那件事,当你把一辈子都花在照顾别人身上,等到照顾的对象不在了,你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,戳中了很多人。
这个群体在快速扩大。首批丁克进入老年,独生子女家庭的父母也在面临类似的困境,失独家庭在经历更剧烈的撕裂。
全国政协委员已经在建议,优先将失独老人纳入公办养老机构免费或低收费托养范围,为失独家庭购买长期护理保险,解决“一人失能,全家失衡”的问题。多地也在推探访关爱机制,建立特殊困难老年人探访台账,社区志愿者定期上门检查水电安全、提醒服药。
但这些措施主要覆盖的是失能、失独、独居的老人。蒙嘉慧这个年龄段的群体,身体还好,经济尚可,还没有被划进“需要兜底”的范畴。
她们的问题不是“明天吃什么”,是“如果有一天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,谁替我决定”。意定监护的推广、公共监护机制的建立、社区支持网络的完善,这些事不该等到一个人真的失能了才开始做。
你觉得,当一个53岁的女性送走了所有至亲、婚姻成为唯一依靠的时候,除了靠婚姻,社会还应该给她什么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