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星杨坤一直没有结婚，有一次，那英就对着他说：“你看你这也老大不小了，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吧！”杨坤回道：“算了，你介绍的不靠谱。”那英不服气地说：“我给你说，这次可是歌后巨星。”
几个月后，那英打来电话，语气压着兴奋：“下周六，香山饭店，人家同意了，你别再找理由。”杨坤在电话这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是谁。
周六下午，他提前到了。坐在大堂角落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。窗外枫叶正红，他看着出神，直到一个身影停在他面前。他抬起头，确实是位天后，他在各种盛典上见过她光彩夺目的样子，此刻她却穿着一身素净的羊绒衫，像来见一个老朋友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她先开了口，声音比舞台上柔和。
“没有，刚到。”杨坤起身。
那顿饭比预想的轻松。他们聊新出的唱片，聊各自最近听的冷门乐队，唯独避开任何可能导向私人领域的话题。那英中间借故离席了一次，回来时冲杨坤使眼色，杨坤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饭毕，两人在饭店门口告别。她戴上墨镜前，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你那首《空城》，我很喜欢。”然后挥挥手，自己开车走了。
杨坤站在原地。深秋的风灌进他的外套。那英从后面走过来，问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。”
“什么叫挺好？”那英追问，“人家上车前特意跟我说，你话不多，但听着舒服。”
杨坤没接话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那英扒着车窗：“你给我句准话，行还是不行？要不要再见一次？”
杨坤发动了车子，看着前方：“算了吧，那姐。不是人家不好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就是觉得，不该耽误人家。”说完，车窗升起，车子缓缓驶离了饭店。
回家后，他照例走进工作室。角落里放着一把旧吉他，琴颈上贴着一小块褪色的卡通贴纸，是很多年前一个女孩贴上去的，说这样琴就有了名字。他很多年没碰过它了。他走过去，拿起吉他，轻轻拂掉灰尘。
一周后，他主动约了那位天后一次。地点在他常去的一个小录音棚隔壁的咖啡馆。他没解释为什么选这里，但她似乎懂了。
这次聊得更深。她说起巡演背后的疲惫，说起被大众目光绑架的窒息感。他也说起刚出道时住在地下室，写一首歌吃一周泡面的日子。最后，她说：“其实我们都一样，台上越热闹，台下越怕吵。”
临走时，她问：“那英姐说，你心里有座旧城，别人进不去？”
杨坤看着咖啡馆玻璃上自己的倒影，点了点头。
她笑了，笑容里有理解和释然：“那就别勉强拆城墙。有些城，留着比推平了好。”她站起身，伸出手：“做个朋友吧，偶尔一起喝杯咖啡，聊聊音乐的那种。”
杨坤握住她的手：“好。”
那英后来知道了结局，在电话里叹气：“我本来以为能成。”
杨坤在电话这边，目光落在角落那把旧吉他上，平静地说：“那姐，成了另一种样子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走到阳台。夜色很深，远处楼宇的灯火像地上的星。他忽然觉得轻松，那种多年来逼着自己向前走、仿佛必须抵达某个终点的紧绷感，悄然消散了。他回到工作室，打开一个空白文档，光标闪烁。这一次，他没有犹豫，敲下了第一个音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