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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鸣山之战,赵云被曹军围困,左冲右突,无法杀出重围,夏侯楙大笑道:“赵子龙!你都70岁了,还以为凤鸣山是当年的长坂坡吗?”曹军箭矢如满天飞雨,赵云仰天叹道:“吾不服老,死于此地矣!” 他横过长枪,看着围上来的曹兵。箭囊已空,左臂的伤口渗血,顺着枪杆往下滑。坐骑喷着粗气,前蹄刨着地,碎石溅起细小的

凤鸣山之战,赵云被曹军围困,左冲右突,无法杀出重围,夏侯楙大笑道:“赵子龙!你都70岁了,还以为凤鸣山是当年的长坂坡吗?”曹军箭矢如满天飞雨,赵云仰天叹道:“吾不服老,死于此地矣!”

他横过长枪,看着围上来的曹兵。箭囊已空,左臂的伤口渗血,顺着枪杆往下滑。坐骑喷着粗气,前蹄刨着地,碎石溅起细小的尘埃。

夏侯楙勒马在阵前,并不急着下令总攻。他知道这老将已成困兽,想看他力竭。

赵云忽然抬手指向东北方一面曹字大旗,对身边仅剩的两名亲兵低声道:“看那旗下,土色有异。”

亲兵顺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那处地面微微下陷,与周围踩实的硬土不同,像是新翻过。

“那是陷阱,还是……”

“是地道口。”赵云声音沙哑,“夏侯楙在此处设围多日,必预留进退之路。旗是标记。”

他顿了顿,仿佛在积蓄最后的气力。“待我冲阵,佯攻东南角,你二人趁乱去掀那旗,将火油丢入地道。不必回头看我。”

说罢,他猛夹马腹,银枪一振,直冲东南。曹军阵型果然向那处收拢。两名亲兵伏低身子,借着人马混战扬起的尘土,滚向那面大旗。

旗杆比预想的沉。两人合力摇晃,地面果然露出木板。撬开一角,底下黑洞洞涌出凉气。一罐随身火油掷入,火光随即从地底窜出,夹杂着曹军在地下甬道里的惊呼与惨叫。

夏侯楙脸色骤变。那地道是他为防万一秘密修筑的撤兵通道,竟被识破。

阵型因此一乱。赵云却未趁机突围,反而拨马回头,枪尖直指夏侯楙。他冲得很慢,马已疲惫,但曹兵一时竟不敢上前拦阻——地道被毁,主帅若再出事,军心必溃。

夏侯楙咬牙,挽弓搭箭。箭离弦时,赵云忽然从马背上跃起,不是躲避,而是迎着箭矢扑来。箭穿透他肩甲,他身形只晃了晃,人已落地,长枪脱手掷出。

枪如银龙,擦着夏侯楙脸颊飞过,钉入他身后掌旗官的胸膛。大旗应声倒下。

曹军哗然。夏侯楙摸着脸颊的血痕,再看那老将,已单膝跪地,却仍昂着头,白发在硝烟中散开。地道口火光熊熊,映着他一身残甲。

“今日凤鸣山,仍非你长坂坡。”赵云咳着血笑道,“可你夏侯楙,也做不得曹孟德。”

夏侯楙默然片刻,挥手止住欲上前的士卒。

“收兵。”他调转马头,“让他属下……收尸。”

残阳如血时,两名亲兵在倒下的曹字大旗旁寻到赵云。他已气息全无,背靠半截烧焦的旗杆,坐姿如松。那杆掷出的枪,被亲兵从敌尸上拔出,轻轻放在他身侧。

远处,曹军正如潮水般从烧毁的地道口方向退去,留下满地狼藉的营帐与来不及带走的辎重。风过山脊,卷起焦土的味道,再无人笑他年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