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3年10月8日,在新西兰激流岛,顾城拿斧头砍伤了妻子谢烨,随后在门口树上用一根电话线自缢身亡。谢烨被送去医院的半路上因伤势太重离世,年仅35岁。而他的另一面则是,房贷还不上,饭都吃不饱,全靠老婆卖春卷维持家用。
信源:顾城:活在自己的城堡里.中国网
1979年,23岁的顾城凭借独特的诗歌风格在文坛崭露头角,21岁的上海姑娘谢烨明媚鲜活,自带寻常生活的烟火气息。
顾城被这份鲜活深深吸引,主动留下个人地址,开启了一段被无数文艺青年追捧的浪漫情缘。
谢烨母亲谢文娥早早察觉顾城心性不稳,处事偏执且缺乏生活担当,坚决反对两人交往。
奈何谢烨深陷自我构建的童话爱情,执意奔赴这段感情。
1983年,不顾家人劝阻的两人正式成婚,1987年儿子木耳出生。
看似圆满的家庭背后,潜藏的矛盾早已悄然滋生。
极致的文艺天赋背后,是彻底缺失的生活能力,顾城始终抗拒世俗烟火,一心寻觅与世隔绝的隐居生活。
1987年受邀参与德国诗歌节后,他辗转多国,最终锁定环境僻静的新西兰激流岛。
为寻觅理想居所,英语水平有限的顾城翻阅大量外文报纸,凭借价格筛选房源,甚至误将公共设施广告当作房屋信息,闹出诸多笑话,最终以38000纽币的价格拍下岛上一处木屋。
他向银行贷款28000纽币,分10年还清,每月固定还款与地税合计500纽币,这笔固定开支,成为压垮田园美梦的第一道重担。
顾城依托奥克兰大学亚语系教职顺利办理贷款,负责讲授中外文学课程。
他极度不善人际交流,课堂上只会静坐等待学生主动提问,完全无法适配常规教学模式,课堂生源持续流失。
厌倦世俗束缚的心态与薄弱的工作能力叠加,让他在1990年6月正式辞去教职,彻底切断稳定收入来源。
顾城对隐居生活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,计划通过养殖家禽售卖鸡蛋覆盖房贷与日常开支,彻底实现自给自足的田园生活。
他在院内搭建鸡舍,养殖200余只家禽,全然不顾当地每户家禽饲养数量不得超过12只的规定。
大规模养殖引发的噪音与卫生问题遭到邻居投诉,当地部门限期要求处理超额家禽,工作人员上门监督清理,两百余只家禽尽数处置,顾城唯一的生计规划彻底落空。
为盘活剩余食材补贴家用,谢烨将处置后的鸡肉制作成春卷,每周六前往岛上集市摆摊售卖,摊位生意始终稳定红火。
同期摆摊的顾城依靠售卖画作谋生,作品几乎无人问津。
曾经享誉国内的文坛天才,最终需要依靠妻子的小本生意维持生计,极具讽刺的现实,彻底撕碎了诗意生活的伪装。
诗人舒婷曾亲眼见证谢烨逛街时反复斟酌一双平价袜子,最终依旧忍痛放弃,朴素的细节直观展现出这个家庭的窘迫处境。
房屋坐落于山阴位置,光照不足导致蔬果种植屡屡失败,可食用的野生韭菜存在致幻隐患,各类自给自足的尝试尽数落空。
顾城语言不通且抗拒社交,银行还款邻里沟通政务对接全部由谢烨独自处理。
她从零学习车辆驾驶,克服内心恐惧掌握出行技能,只为维系家庭正常运转。
长期的付出没有换来珍惜,反而催生顾城极致的占有欲与控制欲。
他禁止谢烨佩戴首饰随意挑选衣物,严苛束缚爱人的外在形象与个人喜好,根源在于极度的自卑与依赖。
偏僻孤岛之上,谢烨是顾城对接世俗生活的唯一桥梁,过度的依附让他滋生强烈的掌控执念,不断压缩谢烨的个人空间。
狂热崇拜者英儿的到来,让本就畸形的家庭关系彻底失衡。
顾城坦然接纳三人同居的生活模式,将谢烨定义为生活支撑,将英儿定义为精神寄托,偏执认为这种脱离世俗的关系可以长久存续。
长期的隐忍消耗着谢烨的身心,短暂的平衡随着英儿的离开彻底破碎。
1992年英儿远赴德国后选择定居海外,彻底斩断与顾城的纠葛。
精神寄托崩塌的顾城陷入崩溃,创作作品英儿记录这段特殊的情感经历,全程由谢烨协助打字整理,极致的精神折磨让谢烨彻底心死。
身心俱疲的谢烨结识新西兰本地人大鱼,下定决心脱离这段压抑的关系,计划带着儿子开启全新人生。
爱人的离开精神寄托的崩塌生计来源的断绝房贷压力的积压,多重打击彻底摧毁了顾城脆弱的精神世界。
他没有反思自身问题,反而将所有负面情绪转化为极端恨意,最终在1993年制造出震惊中外的激流岛惨案。
案发时5岁的木耳寄养在邻居家中,侥幸躲过这场劫难。
谢烨母亲无法直面女儿离世的悲痛,拒绝抚养外孙,木耳此后交由姑姑顾乡抚养并长期定居新西兰。
顾乡刻意剥离孩子身上的文艺羁绊,隔绝所有与顾城相关的文学痕迹,只为让他远离父辈的悲剧与阴影。
在我看来,很多文艺青年总觉得诗人的浪漫是最珍贵的东西,把脱离现实不食人间烟火当成最酷的人生追求。
但一个连自己袜子都不会洗的天才,把所有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身边女人身上,最后还把对方的命都毁掉,这种所谓的诗意本质上就是极致的自私。
他的儿子最后活成了每天上班还房贷的普通打工人,没有继承什么诗歌天赋,反而是对当年那场悲剧最好的告别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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