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心儿子败光家产,“珠宝大王”豪掷千亿盖楼保资产,靠收取高额租金每年进账几十亿......郑裕彤躺在病床上,看着两个儿子把新世界搞得一团糟,孙女郑志雯在旁边削苹果。他闭上眼睛,做了一个决定:把非核心产业全卖了,拿着上千亿现金北上内地,买楼,收租。
郑裕彤1925年出生在广东顺德,13岁到澳门周大福金铺当学徒,后来接手周大福,首创四条九足金,把生意做到全香港。
1970年创立新世界发展,和周大福一起构成郑氏家族两大支柱。2016年他去世时,家族财富约2000亿港元,是香港四大豪门之一。
但他最放心不下的,是两个儿子。长子郑家纯从1989年开始逐步接班,1989年新世界发展市值约150亿港元,到了2000年前后,因为激进扩张,集团负债高企,市值一度跌到不足30亿港元,郑裕彤被迫在2002年亲自复出收拾局面。
次子郑家成则常年醉心收藏和艺术品投资,对地产业务不上心。两个儿子一个激进冒进,一个心不在焉,都接不住这个盘子。
郑裕彤做了一个决定。从2012年起,他陆续卖掉非核心资产,把资金调回内地,在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武汉、天津等核心城市大量购入商业物业。
新世界发展的内地物业投资收入从2012财年的约10亿港元,增长到2026财年上半年的约26.2亿港元。
上海K11购物艺术中心2026年一季度出租率达到96.98%,写字楼出租率90.52%。整个集团物业投资收入全年稳定在50亿港元以上,成了新世界最稳的现金流来源。
与此同时,他开始培养孙辈。郑志刚,1980年生,哈佛大学东亚文学系毕业,后在斯坦福大学获得MBA,在高盛和瑞银做过投行。
2007年加入新世界发展,2012年出任执行董事。2008年他创立K11品牌,把艺术展览、文化活动融入商业地产,上海K11开业第一年客流量超1000万人次,年均客流量持续保持在千万级别,入驻首店总量25家,其中全国首店包括Casetify、Blanksocks等品牌。
2020年郑志刚出任新世界发展行政总裁,一度被外界视为第三代接班人。
郑裕彤的算盘打得很精。内地商业物业收租是稳定现金流,不需要太激进的经营能力。他不赌儿子能做出多好的决策,只赌内地核心城市的商业地产长期趋势向上。这个判断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对的。
但2024年9月,郑志刚突然辞任行政总裁,之后连新世界所有重要职位一并辞掉,彻底退出新世界系管理层。集团2024财年录得近20年来首次巨额亏损,接近197亿港元。
截至2025年12月底,新世界总债务约1443亿港元,净负债率59.7%,2026财年上半年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只有23.2亿港元,同期支付利息接近29.6亿港元。经营回款低于利息支出。
郑家开始卖楼。先以超过17亿元人民币卖掉宁波和杭州的部分写字楼、商铺和车位。上海K11被装入公募REIT,预计募集38.18亿元,新世界保留至少20%份额和运营权。
上海K11的租金单价在下降:购物中心部分从2023年的每天每平方米18.23元跌到2026年3月的15.65元,写字楼部分从7.52元跌至6.3元。出租率靠降租维持。
郑裕彤当年那套“千亿买楼收租保家族”的模式,在过去十年里确实稳住了郑家的底盘。但稳定是有代价的。这种财富跨代固化的模式,不创造新价值,靠的是资产升值加租金收取。
上海K11购物中心部分的租金从18.23元降到15.65元,写字楼从7.52元降到6.3元,出租率靠降租维持。中小企业在一线城市核心商圈开店,要承担的就是这个租金水平。
当香港豪门的资产代际传承靠的是这些商业地产的租金回报时,每一平方米的租金都由在里面做生意的中小商户来扛。
郑裕彤用千亿买楼收租,保住了家族的底盘。但富过四代的密码,不只是买对了楼,还得有人接得住。郑志刚离开了,孙女郑志雯进入新世界提名委员会,逐步靠近权力核心。
郑家纯重新出任新世界百货中国主席。这个家族还在调整,但郑裕彤当年定的那条路。内地核心城市收租仍然在跑。
你觉得,当一个家族把千亿资金沉淀成内地核心商圈的商业物业,靠收租实现跨代传承的时候,中小企业为高租金买单这件事,到底该怎么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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