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史:1735年,雍正帝驾崩,李卫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很好,于是哭晕在棺椁之前。乾隆仿佛看明白了他的心思,既赏赐珍珠,又册封其功名,此时,被安抚的李卫还不知道自己的新主子有多么的“坑爹”,否则恐怕会哭死在灵堂里。
在1735年的一天,李卫站在雍正皇帝的棺椁前,泪流满面。新皇乾隆继位,对李卫施以特别的恩宠,赏赐他珍珠,并册封他的功名。李卫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是多么的波折。
李卫接了赏赐,叩头谢恩。珍珠冰凉,握在手心硌得慌。他抬眼偷偷看了看乾隆,年轻的皇帝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挥了挥手。旁边的太监尖着嗓子喊:“李大人,领赏退下吧。”
走出宫门,冷风一吹,李卫才觉得后背汗湿了。几个同僚远远站着,见他出来,互相递了个眼色,各自散了。只有户部的老赵踱过来,拍了拍他肩膀:“李大人,节哀。往后……多保重。”话说完,老赵也匆匆走了。
李卫回到家,妻子迎上来,见他手里的珍珠,眼睛亮了一下。“皇上赏的?”她问。李卫点点头,把珍珠放进匣子,锁好。妻子看他脸色,没再多问。
第二天上朝,李卫的位置被调到了后排。他站定,发现前面几个都是乾隆从前的亲随。议到漕运的事,李卫照例想开口,刚迈出半步,前面一位大臣已经说话了。李卫收回脚,垂手站着。
过了半月,有旨意下来,让李卫协理西北军需。这差事听着体面,实则是个烫手山芋。历年亏空,交接繁琐,稍有不慎就是大罪。李卫接了旨,在书房坐了一夜。天快亮时,他研墨写了份陈情折子,细细列了自己年老多病,恐难胜任。
折子递上去,如石沉大海。又过了几日,宫里的太监来传口谕,只说皇上说了,李大人是老臣,经验足,不必推辞。
李卫只能上任。到了衙门,属官们表面恭敬,办事却拖沓。要查旧账,管库的推说钥匙在另一位主事手里,那位主事又告了病假。李卫坐在空荡荡的堂上,茶凉了也没人换。
一天傍晚,他在衙门口遇见先前那位王爷的轿子。轿子停也没停,径直过去了。抬轿的仆人倒是瞥了他一眼,嘴角似笑非笑。
李卫开始咳嗽,起初只是几声,后来整夜整夜地咳。妻子请了大夫,诊脉后说是忧思伤肺,需静养。李卫苦笑着摇头,静养?他哪敢告假。
乾隆元年的春天,李卫的病重了。他躺在床上,听见窗外街上有孩童唱新编的歌谣,词里隐约有“花神庙”几个字。他问妻子,妻子支吾着说,没什么,孩子们瞎唱。
直到有一天,老赵来看他。两人对坐,老赵几番欲言又止,临走才低声道:“西湖边的庙……皇上南巡时,让人拆了像。”老赵顿了顿,“说你……恃宠而骄。”
李卫没说话。老赵走后,他让妻子扶他坐到窗前。天阴沉沉的,好像要下雨。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户部值房,也是这样的天气,他埋头登记税册,同僚们的嘲笑声从门外飘进来。那时他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,以为把事做好,总会有个明白。
珍珠匣子就在床头。他打开,一颗颗圆润的光泽,在昏暗里微微发亮。他看了一会儿,合上盖子,轻轻推远了点。
咳嗽又涌上来。他捂着嘴,肩胛骨耸动着,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挂在枝上的叶子。妻子端药进来,看见他这样子,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。
“没事。”李卫喘匀了气,说。声音沙哑,几乎听不清。
他躺回去,闭上眼睛。窗外的歌声又飘进来,这次他听清了,是新朝雅乐,庄重又喜庆,一阵阵的,敲打着他的耳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