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夏人到底有多让蒙古人恶心?
打遍欧亚大陆没吃过败仗的成吉思汗,临死前攥着手下将领的手,翻来覆去就叮嘱一件事,在场的人听完,后背瞬间凉透了。
木华黎的长子孛鲁策马立在兴庆府外的高坡上,他刚接到命令:大汗病重,但最后的军令已到——破城之后,不留寸草。副将压低了声音问:“西夏主已遣使称臣,这屠城令……”孛鲁抬手打断他,指向城头那面刚刚降下又悄悄升起的白色王旗,旗角下方多绣了一行金线,那是金国的纹样。
他调转马头,回了大营。案上摆着最新的斥候密报:西夏主李睍一边送来降表,一边派心腹从暗道出城,带着金国密信和边境布防图,正往贺兰山方向去。孛鲁把密报揉成一团,扔进炭盆。火焰腾起时,他眼前闪过五年前西征路上的画面——那时蒙古大军正与花剌子模鏖战,后方突然传来急报:西夏不仅拒绝出兵协助,还斩了使者,袭击了为大军转运粮草的部落。父亲木华黎当时气得砸了酒碗,说西夏人就像草原上的风,你永远抓不住它下一次从哪个方向吹来。
围城进入第三个月,城内粮草将尽。西夏使臣又一次来到孛鲁帐中,这次带来了更丰厚的条件:割让河西三州,岁贡翻倍,甚至愿送出太子为质。老臣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此乃国主全部诚意,望将军禀明大汗,给西夏一条生路。”孛鲁看着使臣低垂的头,忽然问:“你们国主此刻在做什么?”使臣一愣,答:“正在宫中……祈祷。”
“祈祷什么?”
“祈祷……大军退兵,两国重修旧好。”
孛鲁笑了。他挥挥手,让使臣退下。当夜,他派出一支精骑,绕到城西暗河出口处埋伏。四更天,一队轻装的西夏骑兵果然从水道钻出,马上驮着密封的铜筒。埋伏的蒙古骑兵一拥而上,格杀半数,生擒带队武将。搜出的铜筒里,是李睍亲笔写给金国皇帝的求援信,承诺若金国出兵解围,西夏愿为前锋,共击蒙古。
信被送到孛鲁手中时,天刚蒙蒙亮。他读完,什么也没说,只是让士卒把俘虏的武将带到城下,当众斩首。首级被抛石机投进城内。城头一阵骚动,那面绣着金国纹样的王旗,悄悄降下了一半。
三天后,兴庆府粮尽援绝,城门终于洞开。西夏皇室与百官素服出降,跪在雪地里。孛鲁按大汗密令,没有立即处置。他先派兵控制府库、武库与官署,清点所有典籍、地图与户籍册。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副将不解的事:命令文书官将所有记载西夏与金国往来、历代背盟细节的档案单独列出,堆在宫门前广场。
第七日清晨,屠城令开始执行。但并非无差别的杀戮。士兵按坊搜查,依据户籍册与那些单独列出的档案,将曾多次参与背盟谋划的贵族、与金国通婚的家族、以及数次袭击蒙古粮队的边军将领亲眷,逐一押出。处决持续了五日。最后一日,孛鲁下令焚烧那堆挑出的档案,以及西夏的律法、谱牒和官制典籍。
火焰冲天而起时,一位投降的老文书看着自己编撰的史册化为灰烬,喃喃道:“烧了这些,西夏就真的没了。”孛鲁站在不远处,听着木牍在火中爆裂的声响。他想,这就是答案。大汗要的不只是灭国,更是斩断这个政权反复横跳的根。没有了这些记载,没有了这些一再背信的系统与记忆,草原南缘,就再也不会长出同一根毒刺。
黑烟被北风吹散,雪又下了起来。孛鲁转身离开广场,远处的骑兵已经开始拆除城墙的夯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