铭鸿体育资讯网

慈禧太后并不是亡国妖后?真正把大清推入深渊的,是那个表面忠厚老实、实则卖国求荣的满清亲王。更让人心寒的是,这位“铁帽子王”早已安排好后路,将毕生搜刮的财富存入外国银行,自己躲进天津租界,做起了富家翁。 庆王府的门槛,这些年被踏得油亮。 奕劻坐在偏厅里,手里转着两个玉核桃。核桃碰在一起的声响很

慈禧太后并不是亡国妖后?真正把大清推入深渊的,是那个表面忠厚老实、实则卖国求荣的满清亲王。更让人心寒的是,这位“铁帽子王”早已安排好后路,将毕生搜刮的财富存入外国银行,自己躲进天津租界,做起了富家翁。

庆王府的门槛,这些年被踏得油亮。

奕劻坐在偏厅里,手里转着两个玉核桃。核桃碰在一起的声响很轻,咔嗒,咔嗒。他眼皮垂着,像是在打盹,可耳朵却听着外头。

管家掀帘子进来,步子放得缓,走到跟前才开口:“爷,盛宣怀那边的人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奕劻应了一声,核桃没停。

“还是为川汉铁路那笔款子的事。”

“朝廷有朝廷的难处。”奕劻睁开眼,目光平平的,“让他按章程办。”

管家没动,嘴角往下弯了弯。“章程……那边说,章程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还说,备了份‘冰敬’,给您消暑。”

奕劻手指停住了。他把核桃搁在茶几上,声音闷闷的。“东西收了?”

“还没。等您的话。”

“送来了,就收着。”奕劻又合上眼,“话要讲清楚,该办的事,别耽误。”

管家应了声“是”,退出去。帘子落下,屋里静下来,只剩西洋座钟的滴答声。奕劻重新拿起核桃,转得更慢了些。他知道外头怎么说他,骂他是蛀虫,是硕鼠。他不在乎。这世道,干净人活不下去。太后要修园子,北洋要添舰,哪样不要银子?银子不会从天上掉下来。他不过是替主子分忧,顺便,给自己留点后路。

儿子载振从外面回来,一身酒气,脸上却带着笑。

“阿玛,汇丰的麦加利先生今天又请我吃饭。”

奕劻皱了皱眉。“少跟那些洋人厮混。”

“混怎么了?”载振扯了扯领口,“人家讲规矩。钱存他们那儿,踏实。比搁在咱大清国的银号里强。”

“闭嘴。”奕劻声音不高,却硬。

载振撇撇嘴,没再说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拿起盖碗喝茶。

“你妹妹下个月进宫。”奕劻换了个话头,“太后跟前,规矩得学透。别给家里丢脸。”

“知道。”载振放下茶碗,“太后如今……精神头还好?”

奕劻没答。太后的精神,一日不如一日了。这话不能说,想都不能深想。他只觉得手里的核桃有点凉。

隔了几日,军机处散得晚。袁世凯和他一道出来。天色灰蒙蒙的,像要下雨。

“王爷,”袁世凯步子迈得大,和他并着肩,“湖北那边,新军不稳。”

“慰亭有何高见?”奕劻看着前头的宫墙。

“得练,得有钱练。”袁世凯顿了顿,“可户部……”

“户部有户部的难。”奕劻截住话头,“太后万寿在即,各处都要用钱。”

袁世凯笑了笑,没再往下说。两人走到宫门口,轿子候着。上轿前,袁世凯拱了拱手:“王爷保重。”

奕劻点点头。轿帘放下,他脸上的那点客气就没了。袁世凯在探他的口风,也在要钱。可钱从哪里来?他闭上眼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天津租界那幢小楼,倒是快布置妥当了。

回到家,幕僚在书房等。递上一份名单,都是候补的缺。

奕劻扫了一眼,手指在几个名字上点了点。“这几个,底子干净?”

“查过了,家底殷实,也懂事儿。”

“嗯。”奕劻把名单递回去,“按老规矩办。记着,账要清楚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幕僚退下。奕劻独自坐在书案后,看着窗外出神。这王府,这朱红的大门,这来来往往求他办事的人,总有一天会散。他得在那之前,把该拿的拿到手。太后再厉害,也拗不过天命。他得为自己,为这一大家子人,找条活路。

载振又悄悄溜出去了,他知道,多半又是去了租界。年轻人,被那些洋玩意儿迷了眼。也好,先熟悉熟悉。

夜更深了。奕劻吹了灯,却没回卧房。他在黑暗里坐着,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还是个穷宗室,在街上卖字。那时他的手是干净的,心是慌的。现在手不干净了,心却踏实了。

这世道,笑骂由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