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可凡发了一篇悼文，把我看愣住了。没有一句沉痛哀悼，全是削苹果、聊西装、听朗诵这些碎事。黄永玉跟他开玩笑，孙道临病床上还在念词，秦怡手抖着给他削苹果。几笔白描，人全活了。这年头，名人去世都是格式化的讣告，配张黑白照，统一深切缅怀。他偏不。因为他真有二十年跟这些老人面对面坐着聊天的底子。《可凡倾听》播了二十年，他就听了二十年。不抢话，不煽情，让嘉宾把话说完。这种在场的时间，装不出来。悼文好不好，全看活着的时候有没有真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