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兰香如故》
蕞脏的从来不是产房,
而是那句不吉利
许兰香生产那天,林府分成了两个世界。
产房里,是一个女人拿命在赌;产房外,二婶拉着大太太,大声嚷嚷:“女人生孩子,大爷怎么能在屋里呢?不吉利。”
不吉利。
这三个字,大概是旧秩序里最狠的一句判词,添丁进口、香火延续,放在哪家都是天大的喜事,偏偏主角是女人、场景是产房,喜事就成了晦气。
被污名化的从来不是"生孩子",而是女人的身体,她流血流汗的那个瞬间,反倒成了需要被隔离、被回避、被遮掩的东西。
更讽刺的是,说这话的是二婶,一个同样经历过生产之痛的女人,却要用旧秩序去管束另一个女人的生死。
所以二小姐那句话才这么解气,“生儿育女,是繁衍子嗣的大事,哪里不吉利了?明明是世上最吉利的事。”
弹幕都在刷二小姐开智了,可她不是突然变聪明的,是被老太爷罚禁闭这一年,她第一次尝到了被规矩压住、被上位者一言决之的滋味。
而这府里最懂这件事的人,还有林锦歧,他守在妻子旁边,吓得晕乎过去。
他不是不懂规矩,太爷的家法、二婶的议论、府里的体面,他样样清楚。
知道还要犯,才叫选择,外面的人算的是兆头、是体统、是门楣;而他只在乎一件事:她能不能平安?许兰香这一生被规矩推着走,唯独这一刻,有人替她挡了下来。
真正不吉利的,从来不是产房,是让一个女人独自躺在里面,而外面的人还在计较规矩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