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张丽,原本月薪3500,模仿梅艳芳后年收入高达100w,涂磊问她:“你觉得自己和梅艳芳有什么不同?”张丽高傲地说:“没什么不同,我就是梅艳芳本芳!”但刘德华的一句话,却让她羞愧难当。
张丽原本是一个普通工人,每天辛辛苦苦工作十个小时,每月拿到3500元的工资,算是勉强维持生计。直到有一次,朋友告诉她:“从某个角度看,你跟梅艳芳长得有点像。”
可能朋友只是顺嘴一说,但是张丽听到了心里。自此之后,她开始模仿梅艳芳,从容貌,声音再到细微的动作神态,张丽都在向梅艳芳靠拢。渐渐地,张丽把名声打了出去,很多人都知道工厂里有位神似梅艳芳的工人,名叫张丽。
本来就着这股热度,张丽的生活已经改善不少。但2005年的那档模仿秀,彻底改变了一切。夺冠后,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越来越像梅艳芳的脸,心里有个声音说:你不再是你自己了。
可她很快甩开这个念头。商演合同堆在桌上,数字一个比一个好看。她辞掉工厂的工作,租了间像样的公寓。第一次拿到五位数的演出费时,她在自动取款机前站了很久,把那张凭条折了又折,放进钱包最里层。
模仿得越像,找她的人就越多。她开始研究梅艳芳早年的采访录像,学她说话时微微偏头的角度,笑的时候先抿一下嘴。有次在后台,她听见两个工作人员小声议论:“真够像的,连手指翘起来的样子都学。”“可惜,终究是假的。”
张丽对着化妆镜补口红的手停了一下。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突然有点不认识这张脸了。
2007年上《津夜嘉年华》那次,她在台上唱《亲爱的人》。灯光打下来,台下黑压压一片,掌声雷动。那一刻,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梅艳芳。演出结束,一个老歌迷挤到前面,泪眼婆娑地拉着她的手说:“谢谢你,让我好像又见到她了。”
张丽笑了笑,没说话。回酒店的路上,她一直看着车窗外。经纪人递过来一份新合同,说有个品牌想找“梅艳芳”代言。张丽接过来,手指摩挲着纸张边缘,问:“他们是想找梅艳芳,还是找我?”
经纪人愣了一下,笑了:“你现在不就是梅艳芳吗?”
日子在掌声和闪光灯里过得很快。直到她坐在《人生》的录制现场,涂磊问她那个问题。聚光灯烤得她脸颊发烫,台下那么多眼睛看着。她说出“我就是梅艳芳”时,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尖。
节目播出后,网上有了不少议论。有粉丝说她走火入魔,也有人说她不容易。张丽刷着那些评论,拇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。她关掉手机,走到穿衣镜前。镜子里的人穿着梅艳芳同款的演出服,化着一样的妆。她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后来遇到刘德华,是在一次慈善晚宴的表演后台。她正准备上台,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回头看见刘德华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刘德华看了她一会儿,眼神很复杂。他说:“刚才在台下看你彩排,有几处小动作,真的很像她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阿梅以前彩排累了,也喜欢像你这样,用手按一按脖子后面。”
张丽下意识地把手从颈后放下来。
刘德华的声音很温和:“谢谢你让我想起她。但你是张丽,不是吗?”
他走后,张丽在后台站了很久。工作人员来催场,她应了一声,却没动。镜子里,口红刚才不小心蹭掉了一点。她拿起化妆棉,想补妆,手却停在半空。
那天演出,她照样赢得了掌声。但唱到一半时,她忽然改了某个惯用的手势——那是梅艳芳的招牌动作,她练了成千上万遍。改得很细微,没人发现,除了她自己。
回去的车上,经纪人兴奋地说着接下来的安排。张丽一直看着窗外,忽然说:“下周那个访谈,帮我推了吧。”
“为什么?那可是好机会。”
“累了,想歇几天。”
经纪人还想说什么,看她闭着眼靠在座位上,只好把话咽了回去。
车继续开着。张丽睁开眼,手机屏幕亮着,壁纸是她和梅艳芳照片的拼图。她看了几秒,按熄了屏幕。窗外的路灯一道道掠过她的脸,明明暗暗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