铭鸿体育资讯网

1990年国庆节,在城里工作的姑表哥要回家结婚。 提前一个多月,姑姑就把表哥

1990年国庆节,在城里工作的姑表哥要回家结婚。

提前一个多月,姑姑就把表哥结婚的时间告诉了我爸妈,我爸听了又喜又愁,喜的是外甥成家了,愁的是那份礼金没有着落。

前几年我姐出嫁,姑姑随了六百块礼金还添了两床棉被。如今表哥结婚,当舅舅拿少了肯定不合适。

可钱从哪儿来?

那时候的农村过的很苦,我家收入就靠种几亩地,养了两头母猪和几只鸡。还有我爸闲时打点零工供我们兄妹几个读书,我家好像从来没有余钱。

我爸妈盘算:礼金六百,再给表哥买辆自行车,少说也要九百多。
我爸跟我妈念叨,要是婚事晚几天就好了,等水稻割了卖粮就有钱了,可日子定死了稻子还没熟,等着花钱也急不得。

八月底,仅有的一点钱给我们兄妹几个交了学费,家底彻底空了。

又过了几天,我爸卖了几口袋小麦凑钱把自行车买下,可礼金还差一大截。

我妈想着后院那两棵杨树,买树的只肯给十块定金,还得等到冬天才能伐树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她又挨家挨户去邻居家借,可那年头谁家都不宽裕,跑了一圈,也没借来多少。

婚期一天天近了,我爸急得整宿睡不着,最后狠下心:把两头母猪卖了。

我妈死活不同意。这两头母猪产崽多奶水足,是家里的希望,卖给杀猪的她也心疼。
僵持了两天,我妈还是红着眼同意了。

那天一大早,我爸借来邻居的农用三轮车,一家人把母猪赶到车上带着我往镇上赶去。

车刚开到离镇屠宰场不远的路口,遇上赶集的姑姑和姑父。
姑姑招手喊住我们爷俩,问拉着母猪干啥去。

我爸闷了半天,只说一句:“不想喂了。”
姑姑哪里肯信:“你们两口子天天夸这两头猪好,怎么突然就不喂了?”

她盯着我爸的脸,又看了看车上的猪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她转头跟姑父说:“这猪不能卖,钱我这儿有。”

姑父没有说啥从上衣兜里掏出准备赶集买东西的六百块钱,一把塞到我爸手里,我爸还想推辞,姑姑姑父已经骑上自行车走远了。

我爸攥着那沓带着体温的钱,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两头母猪最终又拉回了家。
国庆节那天,表哥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,只有我们一家人知道,这份体面的礼金背后,藏着爹娘的难,也藏着姑家沉甸甸的情分。

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,可这件事时常展现在我的脑海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