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兰香如故》袁老夫人看透三房的企图,为何还执意要儿子纳碧芜为妾?
袁老夫人不是老糊涂,她不是完全看不透三房的企图,她是被“死前抱孙子”五个字,活活蒙住了眼。
她逼儿子纳妾,根本不是商量,是拿命逼。
她病入膏肓,流着泪,苍白着脸,盯着袁绍辉:“你是非要逼死我才肯答应吗?”
袁绍辉还想拖:“母亲,儿子愿意纳妾,只这事须从长计议……”
她不等。她直接下最后通牒:“你若答应,三日后就是最低的日,侯府办纳妾礼。我若命好,还能在死前看到孙子,也能安心去地下见你父亲。”
你看,她把“孙子”和“死”绑在一起。
这不是纳妾。这是给自己临终找安慰。
更狠的是,她骂林绣茹:“她都二十六了,这一连生了三个,都是没用的丫头子!我已找仙姑问过,她后面就算再生,也都是女儿!你是要我到了阿姆地府还眼巴巴地盼孙子吗?”
然后,她咳得越来越厉害。咳出血。
袁绍辉伸手要帮她擦,她推开。
她固执地边咳边说:“你可答应?……我若命好,还能在死前看到孙子,也能安心去地下见你父亲。”
袁绍辉崩溃了:“我答应!答应!”
她不是给儿子娶妾,她是给自己的死亡找答案。
这里你可能会问:那她为什么偏偏选碧芜?
因为碧芜不是普通丫鬟。碧芜是三房递来的“最优解”。
袁老夫人自己说得很清楚:“朝廷律令,品官不能以良家女为妾、可外面买来的女人,不知根底、不知品性,我不放心,既要身家清白,又要性子和顺,我思来想去,唯有碧芜最可靠。”
听起来,合理。可下一句,藏着刀。
她说:“碧芜爹是侯府大管家,碧芜妈曾是你三婶的大丫鬟,兄弟姊妹都是袁家人,仙姑算过碧芜的八字,她是生儿子、旺夫的命格……”
注意。
碧芜妈,曾是你三婶的大丫鬟。碧芜,就是三房的人。
更细思极恐的是,碧芜“羞怯地低着头,可该照顾袁老夫人的动作一点没乱、一点没慌,显然是个心思沉稳、机灵能干的人”。
而且,袁三婶与碧芜一同搀扶袁老夫人出现。
这画面像什么?
像三房把棋子送到袁老夫人手边。还让她觉得,是自己挑的。
她以为自己在挑可靠的人,其实三房早把答案塞进她手里。
那她到底看不透三房的企图吗?
袁嘉荣一句话点破:“三叔祖他们打的什么主意,祖母鬼迷心窍看不出,我却看得一清二楚。碧芜的儿子若承了爵位,日后这袁府就是三叔祖一家的了,哪还有我们姊妹立足之地?”
“鬼迷心窍看不出。”这是旁观者清。
但反转来了。袁老夫人不是完全无知。
和离谈判时,秦氏问:“敢问这位疾言厉色呵斥我的是谁?”
袁老夫人讷讷,吞吞吐吐:“老侯爷堂弟之妻。”
然后,脸涨得通红。她知道袁三婶是谁。她知道袁三婶跋扈。她知道三房不好惹。可她无力。
所以我认为,她的“看不出”不是智商问题。是选择性问题。
她不是看不见危险,她是假装危险不存在。
执念一上头,人就会只信自己愿意信的。
她也有自己的算盘。她不是纯被动。她不放心外面买来的女人,偏要知根知底的袁家人。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她坚持家产归儿子。秦氏提出“侯府家产只能由正室所生的几女平分”,她气极,强按捺:“你的意思就是……只能荣姐儿和林氏的女儿继承家产?”
“我若不答应呢?”
“你摸着良心说,自古以来哪有这样的道理,家产让女儿继承!”
你看,她的逻辑很硬:有孙子,侯位和家产才能落在袁绍辉这一脉。
三房才无法染指。
所以,她之所以选碧芜,不是因为她多喜欢碧芜。
而是因为她信了“碧芜能生儿子”。
她信了“有了孙子,三房就翻不了天”。
她要的不是碧芜,她要的是碧芜肚子里那个“可能存在的孙子”。
林绣芄多年后那句嘲讽:“你婆婆袁老夫人就是个钻牛角尖的,你可别跟她学!为了要孙子闹着纳妾,还一连纳了两个,都是仙姑算过的,结果如何?连着生了两个还是孙女,袁老夫人活活把自己气死了……”
兰香温和地说,是“病人膏肓走的”。
但不管哪种说法,盼孙落空,是事实。
她迷信仙姑。她笃信碧芜“生儿子旺夫”。
结果,一连纳了两个妾。
连生两个,还是孙女。
她最怕家产旁落。
最后,家产归了正室女儿们。
与袁三婶一房,彻底切割。
她防三房,三房没吞成。
她求孙子,孙子没来。
她拿命逼来的纳妾,成了一场空。
所以,袁老夫人不是被蒙在鼓里的糊涂人。
她是被“死前看到孙子”蒙住眼的赌徒。
人最怕的,不是别人设局,是自己非往局里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