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，邓超和孙俪大婚当天，佟大为在婚礼现场喝得酩酊大醉，邓超不解，就过来问他：“兄弟，我结婚，你怎么喝大了？”佟大为的妻子关悦也一脸懵，在她印象中，佟大为很少会喝这么多酒的。

佟大为抬起眼，眼眶有点红，嘴角却向上弯了弯。“没事儿，”他声音有点含糊，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，“就是……真好啊。”

邓超拍了拍他肩膀，还想说什么，孙俪提着裙子过来了。她看了佟大为一眼，什么也没问，只是把他面前那杯满着的酒轻轻拿开，换上了一杯温水。

“大为哥，”她声音不高，“少喝点。”

佟大为看着那杯水，点了点头。他好像一下子清醒了些，对邓超说：“超，你得对她好。”

“这还用你说？”邓超笑着搂住孙俪。

关悦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佟大为的胳膊。“咱们去那边坐坐？”她声音温和。

佟大为站起来，脚步还算稳。走到休息区的沙发旁，他坐下，长长地呼了口气。

“想起以前了？”关悦问。

“嗯。”佟大为看着远处被朋友们围住的邓超和孙俪，“拍《玉观音》那会儿，她才十九。有一场雨戏，她冻得嘴唇发紫，一条过了还在那儿哆嗦。我把我那件军大衣给她，她还死活不要，说大为哥你也冷。”

关悦静静听着。

“那时候我就想，这姑娘太要强了。”佟大为笑了笑，“后来她越来越好，越来越好……但我总觉得她还是那个在片场会紧张的小姑娘。”

“现在有人照顾她了。”关悦说。

“是啊。”佟大为又看向那对新人，“所以今天，我是真高兴。”

婚礼仪式开始前，佟大为去洗手间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有点红，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。出来时，正好在走廊遇见孙俪。

她一个人站着，婚纱的裙摆铺开在地上。

“紧张？”佟大为走过去。

孙俪转过头，笑了：“有一点。”

“邓超人不错。”佟大为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孙俪顿了顿，“大为哥，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。”

“很多事。”孙俪说，“在云南拍戏的时候，还有后来……很多事。”

佟大为摆了摆手。“行了，别说这些。快开始了，去吧。”

孙俪点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住。“少喝点酒，”她说，“关悦姐会担心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仪式上，佟大为和关悦坐在一起。当孙俪挽着父亲的手走向邓超时，关悦感觉到佟大为握紧了她的手。他的目光一直跟着孙俪，直到她的手被交到邓超手中。

敬酒环节，佟大为站起来，杯子里的酒已经换成了茶。他举杯，对着邓超和孙俪说：“祝你们永远像今天一样。”

很简单的一句话，他说完就坐下了。

婚宴快结束时，孙俪换了一身敬酒服过来。她走到佟大为和关悦这桌，拿起茶壶给佟大为添了茶。

“大为哥今天没再喝吧？”她问关悦。

“没有，听你的，喝茶呢。”关悦笑着说。

佟大为看着孙俪，忽然说：“以后要是邓超欺负你，跟我说。”

孙俪笑了：“他不敢。”

“我说真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孙俪点点头，“但我真的挺好的，大为哥。你别老惦记着了。”

这句话让佟大为愣了一瞬。然后他也笑了，是那种彻底放松下来的笑。

“行，”他说，“那我不惦记了。”

夜深了，宾客陆续散去。佟大为和关悦离开时，邓超和孙俪在门口送客。孙俪拥抱了关悦，然后看向佟大为。

“路上小心。”她说。

“嗯，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

上车后，关悦系好安全带，轻声说：“现在放心了？”

佟大为看着窗外，酒店门口的灯光渐渐远去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放心了。”

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。佟大为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那些闪回的画面——云南的片场、初出茅庐的紧张、互相打气的日子——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安稳的落点。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留意的兄长了，她也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姑娘。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路，和同行的人。

这样就很好。他想。这样，真的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