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朔有段话，说得特难听，可你细品，全是真的：
"我们身边总有一群毫无血性的阴阳人，
对上级他当狗，对下级他当狼，对同级他当鬼。
这种人，却被称为高情商。"

单位里真有这种人。
见领导笑成朵花，见下属吼得隔壁都听见。
跟同事拍胸脯称兄弟，转头把你功劳报成他的。
大家都夸他会做人。
我看，是没骨头。

民国金融圈有个陈光甫，上海商业储蓄银行是他一手创办的，人称"中国摩根"。
留过洋，见过罗斯福，跟孔祥熙是旧交，替蒋介石谈过美援借款。

这人一辈子，把"周旋"二字写进了骨子里。

他对上，是躬身低头的那类。
北伐刚定，南京政府缺军费，宋子文、孔祥熙轮流施压，要银行垫款。
他心里再不情愿——强行兑现会砸了储户信心——面上从不说"不"。
拎着皮包亲自去拜会，寒暄天气、问太太身子、夸孔公子的字。
等气氛烘热了，再慢悠悠谈条件、谈担保、谈分期。
从不得罪，但也绝不白给。这是狗吗？不全是。是可他选择了先弯腰，再图事成。

他对下，规矩卡得死。
上海银行每天早晨七点五十签到，迟到扣薪，二次警告，三次走人。
有回一个练习生中午溜出去逛大世界，回来超了半小时。
陈光甫翻着签到簿，抬眼看了看那孩子发白的脸。
没骂，也没开恩。只说了一句："明天不用来了。"
旁边老行员小声求情，说小孩头回犯。
他把钢笔帽"咔"一声按上，没再接话。

在行里，他要求所有人——西装笔挺、头发齐整、不准进舞厅、不准赌。
你说他没温度吗？也不尽然。他给员工盖宿舍、办图书馆、搞入股分红。
但对规矩破口的那一下，他下手不软。这是狼吗？也不全是。是可他认定——情归情，矩归矩。

他对同级，笑面迎人，心里拨算盘。
同行聚会，他永远是第一个举杯的那个。
"兄弟我学来的美国做派，敬诸位！"
可回头，中国旅行社悄悄开起来了——那是银行搭的旅游票务网，直接把传统票号中介的利润切走一块。
合同签完，他替对方掸掸肩上线头的："承让，生意嘛。"
那笑意温温的，你看不出半点敌意。

可这类人，有个通病——太会算了，算到没人敢走近他。

1949年后陈光甫去了香港，后来定居台北。
他晚年很少出门应酬，也不大访旧。
昔日的金融圈老友，有的留在大陆，有的去了美国，有的死在战乱。
偶尔有晚辈来请益，他客气让座、吩咐上茶、慢慢讲当年办银行的事。
讲到一半会停下来，看看窗外梧桐树影，像是想起什么人。
又像是——想不起还有谁值得专门打个电话。

1976年，陈光甫在台北辞世，九十五岁。
临终前身边只有家人。

他一辈子搭桥——钱塘江他没建，可中国现代民营银行这座桥，是他夯下第一块石。
但他没能在自己和故交之间，留住一座桥。
那些年被他笑着周旋过的、被他规矩敲打过的、被他暗地超越过的——
没几个，再联络了。

王朔骂的，不是圆滑本身。
是那种把媚上当智慧、把凌下当威严、把算计当高明的人。
你可以会做人。
但别把脊梁骨拆了换糖吃。
糖化了，你站不直，也没人真敬你。

你遇过这种"高情商"吗？
如果是你，你是选择周旋，还是选择硬一点？欢迎评论区聊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