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普的關稅政策原本希望透過提高進口成本,迫使企業把生產搬回美國。但冰島單車(自行車)品牌 Lauf Cycles 的案例,卻呈現出另一種結果:最後的組裝線可以搬回美國,但整條供應鏈卻很難跟著搬回去。
Lauf 在維吉尼亞州設立組裝廠,因此可以避開最高達48.5%的整車進口關稅。但問題是,一輛單車(自行車)的大部分關鍵零件仍然依賴海外供應,包括碳纖維車架、前叉等,美國甚至缺乏可以立即替代的供應商。
Lauf 2023年設廠時,進口零件的平均關稅只有9.1%;後來關稅一度暴增至77%以上,甚至令公司面臨嚴重的財務壓力。即使部分關稅後來被法院推翻,目前熱門 Seigla 車款的有效零件關稅仍約21.7%。公司去年已被迫加價8%,原本計劃把美國產量增加一倍的計畫也因此暫停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,在美國組裝有時反而比直接進口整車更昂貴。
Lauf 不僅需要承擔美國的工資、福利及營運成本,還要為進口零件支付關稅;競爭對手則可以把整輛自行車放在柬埔寨、越南等成本較低的國家生產,再出口到美國。
以柬埔寨為例,整車進口關稅約為21%,明顯低於XX製單車(自行車)48.5%的稅率。結果並不一定是供應鏈回到美國,而可能是從XX轉移到東南亞。
這正好反映出全球化製造業最難改變的部分:
把最後一道組裝工序搬回美國並不困難,真正困難的是把幾十年形成的零件、原材料、技術、設備以及供應商網絡一起搬回來。
如今美國市場上的自行車仍有超過95%來自海外。這說明,關稅可以改變企業的成本結構和供應鏈選擇,卻不代表企業會因此把整條產業鏈重新建立在美國。
當一個產品的「美國製造」只剩下最後一道組裝工序時,這到底算不算製造業真正回流?這可能才是關稅政策最值得討論的問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