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成都有1保姆在雇主家干了44年,照顾了三代人。没想到有一天,雇主突然对她说:“高姐,你年纪大了就别再干了,”然而,接下来雇主的话更是让她当场就哭了出来。
高玉清手里的抹布攥得发白,腰弯得厉害,腿脚早就不听使唤了,炒菜翻锅都得喘上好一阵子。她心里门儿清,在保姆这一行,干不动活就意味着收拾包袱走人。雇主一家破天荒聚在客厅,面色郑重把她叫到跟前,她以为这一天终于来了。户主拉着她的手,把后半句撂了出来:“以后家里的重活累活我们另外请人来做,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养老。只要有我们一口吃的,就绝不会断了你的后路。”
这话搁谁身上不哭?一个无儿无女的老人,在别人家干了四十多年,最后拿到的不是遣散费,而是一张养老送终的“承诺书”。
往深了看,高玉清和许曼云一家的关系,从来就不是标准的雇佣关系。1954年,许曼云怀着第一个孩子,把比自己大11岁的高玉清请进家门,开口第一句是“现在是新社会,我请你来帮忙,我们是同志”。这个定位太关键了——她不是下人,是被当作家庭成员平等对待的人。后来许曼云接连生了5个孩子,全是高玉清一手带大,孩子们喊她“高娘”。
日子最难的时候,刘家夫妇被关进牛棚,每月只剩10块钱生活费。高玉清把祖传的翡翠玉镯当掉,带着孩子们挖野菜、拌米糠,硬是把一个快散架的家撑了下来。她本可以拍拍屁股走人,那个年代换个东家不算什么难事,可她没走。
这份情分,刘家记了一辈子。
后来5个孩子陆续长大成人,各自成家立业,刘家从几口人变成了三代同堂的大家庭。高玉清没歇着,又接着带第三代。换尿布、熬米汤、接送上学,她把一个保姆能做的事做到了极致,也把超出保姆本分的事做了一辈子。直到79岁那年,她终于干不动了。
雇主一家的安排很实在:另外请人负责重活,高玉清搬进家里光线最好的房间,每月照发“退休金”,看病吃药全由主家承担。2006年高玉清突发脑溢血半身瘫痪,许家5个子女轮流到医院值班,每人一天。三女儿刘健鸣干脆把她接到自己家里同住,常年照顾她的起居,管她叫“妈”。为了给高玉清更好的照料,许曼云主动搬进了疗养院。
说实话,这种故事放在今天,几乎不可能复制。
问题出在制度上。家政从业者和雇主之间构成的是劳务关系,不是劳动关系,这意味着劳动法赋予的社保、工伤认定、最低工资保障,在私人雇佣场景里基本落不了地。目前全国家政从业人员大约3000万,绝大多数走的是中介制,没有劳动合同,没有职工社保,顶多买一份商业保险兜底。2026年7月,人社部等五部门联合出台了《超龄劳动者基本权益保障暂行规定》,要求用人单位与超龄劳动者签订书面用工协议,明确报酬、休息、工伤保险等事项。商务部等9部门也印发了促进家政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政策措施,提出探索家庭直接雇佣场景下的权益保障路径。方向是对的,但落地需要时间。
高玉清能有个好结局,靠的是许曼云一家人的良心。1954年那句“我们是同志”,定下的不只是雇佣关系的基调,更是往后58年彼此扶持的底色。可反过来想,如果雇主没有这份心呢?一个干了44年的老保姆,没有合同、没有社保、没有法律保障,被辞退之后谁来管?靠运气碰上一个好东家,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。
高玉清用44年换来了一个家,这份情义当然值得敬佩。但情义不该是家政从业者唯一的依靠。什么时候家政工不靠良心也能体面养老,那才叫真正的进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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