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罗斯人刚保住统俄党的地位，等来的不是福利，是账单。9月9日，克里姆林宫还在说“不会加税”。9月20日，杜马选举落幕，统俄党拿下355席。9月24日，一份写满“加税”的预算草案就摆上了桌。从否认到动手，只隔了15天，中间正好隔着一场选举。

这是俄罗斯连续第三年加税，2025年企业利润税提到25%，2026年增值税提到22%，2027年，刀口转向了之前承诺不碰的领域，股息、存款利息、证券收益、房产出售，统统并入13%到22%的综合税基；跨境网购加收22%增值税，小额包裹每件加100卢布关税；矿业、冶金、黄金企业的暴利税也安排上了。

财政部说这是为了“预算稳定”，但数字很诚实：前8个月支出涨14.7%，收入只涨9.2%，缺口5.8万亿卢布，已经是全年赤字目标的1.5倍。油气收入同比下降16.7%，炼油设施被炸，产量预测跌到2009年以来最低。发债也走不通，7月国债拍卖多次流拍，10年期收益率飙到16.5%，政府嫌贵，投资者嫌低。

能单方面动的，只剩加税。这份税单最耐人寻味的，是豁免结构。400万被动收入纳税人里，存款优惠和参战人员收入被单独保护。刀落在吃股息、买基金、卖房产的中产身上，落在海淘族身上，落在矿企身上，唯独不碰穿军装的人。战争财政的社会契约写得很清楚，流血者免税，其余人按收入分级供血。

时机也精算过，选举结束四天才公布，佩斯科夫提前两周打掩护，公布当天克宫集体沉默。这套动作，和2022年“部分动员”前的静默如出一辙，大的汲取动作，必须等选票落袋。

连续三年加税，说明前两年的钱并没解决问题。战争支出的胃口，始终跑在税基扩张前面。当军费涨14.7%、油气收入跌16.7%、国债无人问津时，加税就是唯一不需要谈判的融资渠道。

企业交过利润税，消费者交过增值税，海淘族即将交包裹税，股民和房东即将交被动所得税，矿工即将交暴利税。名单上唯一被划掉的，是参战者。这不是优惠，是政权向枪杆子支付的忠诚对价。问题是：当钱包和债市都掏无可掏时，下一根支柱从哪里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