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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科斯不用自己动手,参议院改了一个词,莎拉的总统路就可能被堵死 9月28日,

马科斯不用自己动手,参议院改了一个词,莎拉的总统路就可能被堵死


9月28日,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恢复了对副总统莎拉·杜特尔特的审判。达沃市市长塞巴斯蒂安·杜特尔特——莎拉的弟弟——被传唤出庭。



众议院副议长奥尔特加当天对媒体说,最高法院收到的几份请愿书不会阻止审判推进。但真正让马尼拉政坛炸锅的事,发生在五天前。




9月23日,参议院弹劾法庭以13票赞成、1票反对、6票弃权的结果,推翻了7月6日自己做出的裁定。7月那次裁定说得很明白:给副总统定罪,需要24名参议员中至少16人投赞成票。



9月23日的新裁定改了一个词——“参议院全体成员”不是指24个人,而是指“在法律上和事实上能够参与审讯的参议员”。24减4等于20。三分之二,从16变成了14。




投下唯一反对票的是主持审判的参议员埃斯库德罗。他当场表示自己虽然不认同这个结果,但“主席有义务执行法庭的裁决”。



莎拉的辩护律师波阿回应说,接受裁决,但不放弃向最高法院上诉的权利。副总统发言人帕内洛的话更直接——“他们拿不到16票,所以想降低门槛来定罪副总统”。




一个词的改动,为什么能掀起这么大的浪?因为菲律宾宪法对弹劾定罪的规定就一句话:参议院“全体成员”三分之二多数同意,即可定罪。问题在于,宪法没有解释什么叫“全体成员”。



24名参议员里有4个人目前无法履职——莎拉的两名盟友因贪腐罪名入狱,一人因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在逃,第四人在国外接受治疗。



在旧的16票门槛下,杜特尔特阵营只需要拉到9票反对或弃权,就能把弹劾案卡死。在马科斯阵营的算盘里,那4个缺席的议员本来应该被算进分母,这样一来反对方天然就有4票“保底”。




新规则把这个保底拿掉了。分母缩到20,杜特尔特阵营能争取的反对票空间被压缩。更重要的是,如果最高法院不介入,14票就能完成定罪。



莎拉不仅会丢掉副总统职位,还将被终身禁止担任公职——她今年2月已经宣布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。



这就是整件事的核心:这不是一场关于“莎拉有没有罪”的法律辩论。这是一场关于“谁能参加投票”的规则战。




据菲律宾《每日问询者报》报道,这项动议由马科斯的政治盟友、参议员埃尔温·图尔福提出。在表决之前,参议院请了四名退休的最高法院大法官以“法庭之友”身份提供意见。



三人认为“三分之二”应以实际能履职的人数为基数,一人坚持字面解释就是24人。三比一的意见格局,给这次表决铺了路。




但这里有一个我始终觉得不对劲的地方。如果规则本来就该这么解释,为什么7月6日参议院弹劾法庭自己做出的裁定,说的是16票?



同一个机构,隔了两个半月,对同一句宪法条文给出了两种读法。菲律宾大学政治学系的一名学者在ABS-CBN的采访中说了一句话我印象很深——当规则可以根据票数需要来解释的时候,规则本身就已经不是规则了。



据菲星报9月25日报道,马拉卡南宫被记者问到是否干预了参议院表决时,总统府新闻发言人卡斯特罗的回应是:指控者“先拿出证据来”。




这话听着合理。但反过来说,如果连最高法院都还没有就“全体成员”的解释做出最终裁决,参议院弹劾法庭自己先把这个定义改了,程序上的争议就已经存在了。



莎拉的律师团队已经向最高法院提交了调卷令和禁止令申请。众议院检察团队的态度是:最高法院除非发出临时禁制令,否则审判继续。




9月28日恢复的庭审上,检方传唤的证人是莎拉的弟弟。据马尼拉时报报道,检方还计划传唤前参议员特里兰尼斯和反洗钱委员会的执行主任。



这些动作说明检方在加快节奏。但节奏加快本身,也说明他们感受到了最高法院可能随时叫停的风险。从马科斯的角度看,他本人其实不在弹劾风暴的中心。



今年2月众议院已经以284票对8票驳回了针对他的弹劾投诉。总统府9月18日明确表态,马科斯“无意辞职”。真正被架在火上烤的是莎拉。



马科斯不需要亲自出手,他只需要让参议院里的盟友把规则改掉,剩下的交给票数。但这里有一个变数。最高法院的立场目前不清楚。



四名退休大法官三比一的意见虽然对弹劾法庭有利,但最高法院的法官不是退休大法官。如果最高法院裁定9月23日的表决越权,整个审判的合法性都会受到质疑。莎拉的团队显然在赌这一点。



菲律宾的政治从来不缺反转。今天改的规则,明天可能被最高法院推翻。今天投赞成的参议员,明天可能因为选区压力换边。



唯一确定的是,莎拉·杜特尔特能不能出现在2028年的选票上,现在已经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