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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姑姐那只十六岁的泰迪“开心”走了,熬到最后一天陷入昏迷、水米不进,身子自然凉透

大姑姐那只十六岁的泰迪“开心”走了,熬到最后一天陷入昏迷、水米不进,身子自然凉透。
几个月前它头上长肿瘤压到脑部神经导致半身不遂,天天裹纸尿裤连身都翻不动,硬是没打一针安乐。
她家里剩下的几只狗,接下来还得一天天接着照料。
旁人看这事,多半觉得不值当。一只没法治的老狗,吃喝拉撒全得伺候,有人出主意说干脆扔小树林自生自灭,也有人提议直接打一针安乐,图个痛快。这就是外人的算盘,算的是精力和麻烦。可对养了它整整十六年的人来说,哪能说撒手就撒手,这笔账根本没法这么算。
十六年是什么概念?足够你看着它从一身棕亮卷毛、圆脸盘的机灵鬼,变成牙齿掉光、腮帮子干瘪、尖嘴猴腮的老寿星。这根本不是在养宠物,这是在一点点熬着送走一个老伙计。前天大姑姐跟我语音,原本是要说前几天给同门过世的老人代随吊唁金的事,忙完本该给我回个话,结果刚好赶上开心走了,忙乱了一下午,半点儿心情都没了。
哪怕她没专门说狗没的事,也没刻意渲染,但那发沉的鼻音是骗不了人的。我这人嘴笨,憋了半晌只能拿“幸运的小狗”“遇上好主人”“算是安安稳稳寿终正寝”这种话来宽慰。其实养过小动物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不管别人怎么劝,那种眼看着生命一点点枯萎、最后撒手走人的不舒服,只能自己硬扛。
大姑姐叹着气发了狠话,说等把手里剩下这几只狗狗送走,就再也不养了。这话听着决绝,但很多时候根本不由人,就像我的两只猫和一条狗,当初也没一个是刻意打算养的,偏偏就这么闯进了日子里。对大姑姐来说,眼下最现实的问题,是她还得收拾好情绪,去伺候家里那几张依然要吃要喝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