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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微风]1875年,慈禧太后的亲儿子,年仅19岁的同治皇帝刚去世,她立马不按常规出牌。 正是这手牌,让她抢到了一个陪伴她30年,而且超有钱的“男人”,同时 ,也要了另一个年轻女子的命。 养心殿东暖阁里,慈禧捻着佛珠。窗格子外头天色灰蒙蒙的,像块旧绸布。李莲英垂手站着,听见佛珠磕碰的细响,一声

[微风]1875年,慈禧太后的亲儿子,年仅19岁的同治皇帝刚去世,她立马不按常规出牌。

正是这手牌,让她抢到了一个陪伴她30年,而且超有钱的“男人”,同时 ,也要了另一个年轻女子的命。

养心殿东暖阁里,慈禧捻着佛珠。窗格子外头天色灰蒙蒙的,像块旧绸布。李莲英垂手站着,听见佛珠磕碰的细响,一声,又一声。

“那边怎么样了。”慈禧没抬眼。

“回老佛爷,还是不肯吃东西。”李莲英声音压得低,“送去的粥,原样端回来了。”

慈禧嘴角动了动,不是笑。她想起选秀那天,阿鲁特氏跪在底下,背挺得笔直。那天儿子眼睛亮了一下,就那一下,她就知道要坏事。

“不识抬举。”她说。

李莲英头垂得更低。他知道“那边”指的是景仁宫,关着刚死了丈夫的皇后。也知道老佛爷这话不是单说给谁听的。

过了半晌,慈禧忽然问:“太医去请过脉了?”

“昨儿去过了。说……确是喜脉。”

佛珠不响了。慈禧盯着香炉里升起的烟,笔直的一条,升到半空就散了。是个孙子。她心里闪过这念头,像石子投进深潭,咚一声,就没影了。太皇太后。这四个字硌得她太阳穴突突跳。她熬了这么多年,不是为着这个名号。

“皇帝的后事,要紧。”她慢慢说,“旁的事,别分了心。”

李莲英应了声“嗻”,退到门边,又听见一句:“饮食上既不合口,就让御膳房不必费心了。清净几日,或许就想通了。”

门帘落下,屋里只剩慈禧一个人。她走到镜前,镜子里的人穿着素服,鬓边一丝不乱。她伸手碰了碰镜子,凉的。十九年前,她也穿过这么一身。那时先帝刚走,她抱着六岁的儿子坐在这个位置上,底下跪着黑压压一片人。他们喊她“圣母皇太后”,声音震得梁上的灰都往下掉。

现在儿子也没了。

她转身坐回炕上,从匣子里抽出几份折子。是醇亲王上的,言辞恳切,说国不可一日无君,请择贤而立。折子里没提名字,但谁都知道他家里有个四岁的孩子,叫载湉。

四岁。正好。

她提笔批了个“可”,字迹稳当,没半点犹豫。批完把笔一搁,叫了声:“来人。”

当值太监应声进来。

“传话给内务府,惠陵的地宫,加紧修。皇帝一个人躺着,冷清。”她顿了顿,“皇后既与皇上情深,也该早些去陪着。”

太监愣了下,随即明白过来,应声退下。

景仁宫里,阿鲁特氏坐在炕沿上。屋里没生火,手摸什么都冰。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平的肚子,这里头有个小的,是皇上留下的。她两天没吃东西了,胃里空得发慌,可送来的粥饭她一口没动。不是不想吃,是不敢吃。

前天送来的燕窝,她舀了一勺,闻到股怪味,像是什么药草。她悄悄倒了。

贴身宫女春喜跪在脚边,眼睛肿着:“娘娘,您多少用一点。不为您自己,也得为……”

阿鲁特氏摇摇头。她想起皇上最后来看她那回,瘦得脱了形,抓着她的手说:“朕要是走了,你怎么办。”她当时只会哭。现在她不哭了。她得活着,至少得让这孩子活着。

门外有脚步声,接着是锁头响。送饭的太监又来了,这回只提了个食盒,往地上一放,转身就走。

春喜过去打开,里头就两个干馒头,一碟咸菜。连粥都没有了。

“他们……”春喜声音发颤。

阿鲁特氏盯着那馒头,看了很久。忽然笑了下,很轻的一下。“也好。”她说。

她拿起一个馒头,掰开,慢慢嚼。嚼得很细,咽得很慢。春喜在旁边看着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夜里起了风,刮得窗纸噗噗响。阿鲁特氏躺在炕上,睁着眼看帐顶。胃里开始疼,一阵一阵的,像有只手在里头攥着。她把手放在小腹上,那里还没什么动静。

“对不住。”她小声说,不知道是对谁。

疼得厉害的时候,她蜷起身子。额头上冒出冷汗,她把被子角咬在嘴里,没出声。天快亮时,疼得麻木了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她看见窗纸一点点透出灰白,像孝布的颜色。

“额娘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喊了声,不知是喊自己的母亲,还是喊肚子里那个永远见不到娘的孩子。

春喜醒来时,阿鲁特氏身子已经僵了。手还捂在肚子上,嘴角有点血沫子,已经干了。

消息传到养心殿时,慈禧正在用早膳。一碗粳米粥,几样小菜。李莲英附耳说了几句,她筷子停了一下,夹起一块酱瓜,慢慢嚼完。

“按皇后的规格办吧。”她说,“葬入惠陵,与皇上同穴。”

她喝完最后一口粥,放下碗。今天要见醇亲王,得把立新帝的事定下来。还有好多折子要批,江南水患,西北旱情,英国公使又递了照会。这个国家像个漏水的船,到处都要补。

她站起身,李莲英忙给她披上斗篷。走出殿门时,风刮过来,她眯了眯眼。

“天要冷了。”她说。

轿子等在阶下,她坐进去。帘子放下前,她回头看了眼景仁宫的方向,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高高的宫墙,一道叠着一道,把天割成窄窄的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