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20日，上海，35岁的陈女士蹲在客厅地板上，拿螺丝刀撬开了那把89块9的“万向轮溜溜凳”。

她不是好奇。是这凳子从买回来那天起，就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。孩子坐了两回，她心里发毛，决定拆开看看。

撬开坐垫的那一刻，她愣住了。

里面是发霉的木板。上面长着一层暗绿色的霉斑，边角已经发黑。填充的海绵碎成一块一块，颜色灰黄，像从哪个旧沙发里掏出来的废料。

她拍了视频。发到网上。

视频火了。供应商的电话也来了。对方让她删视频，说了一句话：“这是行业里的常规操作。”

89块9的东西，用发霉木板、废旧海绵，是“常规操作”。

陈女士那几天一直在等一个说法。等来的不是供应商的道歉，是罗永浩的回应。

9月25日，罗永浩在微博上发了声。他说得很直接：

“这是一起严重的质量管理事故。”

“虽然卖了两三百万，但实际上日常退货及投诉的没有很多，所以他们疏忽大意了。”

“如果不是上了热搜，有可能到现在还没发现问题的严重性。”

他宣布的处理方案是：全面下架，终止合作，所有购买过的消费者退款不退货。消费者不用单独申请，平台统一办理。

陈女士看到这条的时候，心里稍微松了一下。至少，钱能退。

但她往下翻，看到了罗永浩说的另一段话，愣住了。

罗永浩说，他的团队调查了这款劣质溜溜凳在全平台的销售情况，发现俞敏洪老师的东方甄选平台也卖了将近1000万，是该产品出货量最大的代理销售商。

“交个朋友产品出了问题有罗永浩负责监督解决，东方甄选的产品出了问题，有俞敏洪老师负责‘搞定’‘摆平’。”

然后他列举了一串名字：南美白虾、融安金桔、TiQ西梅汁、上了央视315晚会的槽头肉罐头。他说，这些东方甄选历史上的产品问题，“全都没有做全量退赔”。

他最后说了一句：“希望媒体和自媒体……公平公正公允地做好该做的热搜，不要义正辞严地‘选择性执法’。”

陈女士把这段话反复看了两遍。

她说她第一遍看的时候觉得解气。第二遍看完，心里那股气又堵回来了。

“我是来维权的。我不是来看他们互相甩锅的。”

她跟我说了一句话，我记到现在：“罗永浩说东方甄选也卖了，所以呢？东方甄选也卖了，我那把发霉的凳子就不发霉了？ ”

截至9月26日，俞敏洪和东方甄选方面没有对罗永浩的这番表态作出公开回应。

陈女士的退款倒是到了。但她没扔那把凳子。

她把它放在阳台上，翻过来，发霉的那面朝上。她说她要留着，等哪天罗永浩或者俞敏洪谁再说“行业常规操作”，她就拍张照发出去。

“89块9，我买了一把凳子，还买了一个教训。”

那个教训是：在直播间里，你永远不知道你买的是产品，还是别人的‘常规操作’。

我想问一句：一个平台卖了劣质产品，另一个平台也卖了，到底谁该先道歉？如果你的钱退回来了，但那个供应商还在给别的直播间供货——你觉得，退款不退货，真的算解决问题了吗？

评论区聊聊。

罗永浩称俞敏洪卖劣质溜溜凳 交个朋友溜溜凳退款不退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