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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订婚前发现怀孕了,不敢跟婆家说,怕在婚事上被拿捏。我对她说:这倒正好可以验婆

女儿订婚前发现怀孕了,不敢跟婆家说,怕在婚事上被拿捏。我对她说:这倒正好可以验婆家人品,如果他们开始挑三拣四,那就不能嫁,趁早放弃孩子止损。女儿订婚前发现怀孕了,不敢跟婆家说,怕在婚事上被拿捏。我对她说:这倒正好可以验婆家人品,如果他们开始挑三拣四,那就不能嫁,趁早放弃孩子止损。
女儿坐在沙发边,手指头抠着抱枕角,抠出一个小坑。
女儿说:“妈,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?”
我说:“丢啥人?日子是你过,不是给别人看的。”
她没哭,眼泪在眼圈里转了一圈,又回去了。那会儿我心里也乱,可我不能乱。这种事她只能跟我说。
第二天,我让女儿把男方叫到家里来,先跟他说。男方进门时脸都白了,站也不是坐也不是,手在裤兜里攥着,指头一下一下搓着线头。
我说:“你媳妇怀了,你知道不?”
男方点头:“知道。”
我说:“那你啥打算?”
男方说:“我娶。原先说好的彩礼不变,婚礼该咋办咋办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。他没躲。我心里松了一点,可还是没松到底。婆家啥态度,才是真章。
订婚前三天,两家人约在饭店。女儿不敢开口,我替她说了。话刚落,男方妈妈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。我等着他们挑三拣四,等着他们说彩礼减半,等着他们说婚礼从简,等着他们拿孩子说事。
男方妈妈先开口:“去医院看过了没?医生咋说?”
女儿小声说:“看了,说挺好。”
男方妈妈说:“那就行。彩礼按原先说的来,一分不减。婚礼你们想咋办咋办,别为了肚子赶日子,该准备的准备。”
男方那边没人接话。隔了几秒,男方妈妈又说:“谁也别拿这事压她。怀孩子是喜,不是短处。”
我当时没多想,只觉得这家人还算明事理。可回到家,我越想越不踏实。太顺了。顺得让我心里发毛。
隔天傍晚,男方妈妈一个人来了。她没拎烟酒,拎了一兜子酸橘子和一包红枣。进门也不坐沙发,拉了个小板凳坐我旁边。
男方妈妈说:“大姐,我今天来,不是谈彩礼。”
我说:“那谈啥?”
男方妈妈说:“谈你教女儿试我们那事。”
我脸上一下子烧起来。
男方妈妈笑了一下:“你别多心。换我,我也试。女儿没进门就怀了,谁家当妈的不怕她被拿捏?”
我没接话。她把那兜子酸橘子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男方妈妈说:“我年轻那会儿,也是订婚前怀了孩子。我婆家知道后,彩礼砍了一半,还说反正你跑不了。进门头一年,家里衣服全归我洗。冬天水凉,我手上裂口子,没人问一句。”
她说到这儿停了停,拿起一个橘子,慢慢剥。橘子皮放在膝盖上,撕成一小块一小块。她指甲缝里有点黑泥,像是刚从地里回来。
男方妈妈说:“我坐月子想吃口鸡蛋,我婆婆说,怀孩子是你自己的事,别娇气。那句话我记到现在。”
我心里堵得慌。想劝,又不知道劝啥。
男方妈妈说:“我不怪我婆婆,那时候人都那样。可我不能让我儿媳妇再那样。你女儿进我家门,是添人,不是添把柄。”
她说完,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红布包。布包旧得发白,边角磨毛了。她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只银镯子,不亮,发乌,圈口很小。
男方妈妈说:“这是我妈当年给我的。我没舍得戴,怕磨坏了。今天想给你女儿。”
我说:“这太贵重了。”
男方妈妈说:“不值钱。就是个意思。她戴着,要是哪天我儿子犯浑,我家里人犯浑,她就看看这镯子。我答应过的事,不能黄。”
我手伸过去接,镯子凉凉地贴在掌心。我攥了一下,又松开,怕手心里的汗把旧布包洇湿。
订婚宴照常办。女儿试礼服那天,男方妈妈把镯子给她套上。女儿手腕细,镯子晃荡。男方妈妈又用手绢把镯子擦了擦。
男方妈妈说:“旧东西,别嫌弃。圈口小,戴上了就别摘。”
女儿说:“不嫌弃。”
男方妈妈说:“不贵重。你记住,进了这个门,你不用忍。”
我站在旁边,看着那只旧镯子,忽然想起自己说的那句“趁早放弃孩子止损”。话说得硬,可心里虚。真到了那一步,哪有当妈的能一点不疼?
后来我老想起男方妈妈剥橘子那一幕。她说那些话时,手一直没停,橘子皮撕得碎碎的,像在撕一件旧衣裳。
你说,女儿婚前怀孕这事,到底是女方的软肋,还是照人心的镜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