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,央视镜头里,14岁重庆女孩背着弟弟翻山上学,却始终面带微笑。可是,当6岁弟弟上台给她颁奖时,一声“姐,我爱你”,瞬间全场飙泪。岂料,她把奖杯举过头顶,想让母亲看见。
2013年央视“最美孝心少年”颁奖台上,出现了让全场观众哭到哽咽的一幕,6岁的小男孩攥着奖杯,踮着小脚走到14岁的姐姐跟前,憋红了脸喊出一句“姐,我爱你”。
女孩接过奖杯,没有低头端详荣誉,反而高高举过头顶,眼睛死死盯着舞台大屏幕上的照片,带着哭腔轻声说:“妈,你看见了吗,” 台下掌声混着哭声瞬间炸开,这个姑娘叫吴林香,来自重庆大山深处,很多人看完她的故事说“太心疼”,可对吴林香而言,那些让全网落泪的经历,不过是她日复一日重复的普通日常。
没人能想到站在全国聚光灯下的姑娘,每天的生活是从凌晨五点的黑暗里开始的,天还没亮透,吴林香就摸着砖头搭起灶台,煮上一锅稀粥,家里三个病人等着照料:外婆瘫痪在床翻身都难,外公早年摔伤右手,连锄头都握不稳,妈妈是癌症晚期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还有个几岁的弟弟,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。
吴林香先给外婆擦脸喂药,再帮妈妈擦拭身体,回头又哄着弟弟穿衣服,等把一家人都安顿妥当,她背上弟弟,踩着山里的露水就往学校赶,一趟山路要走整整四个小时,遇上暴雨冲垮小路,她就深一脚浅一脚蹚着泥走,摔过多少跤、划破多少件衣服,她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老师总问她,天这么热怎么总穿长袖,吴林香拽紧袖口笑着说怕晒黑,其实袖子底下,是烧火时烫出的成片伤疤,是割猪草时划的血口子,她怕别人看见议论,更怕家里老人跟着心疼。
生活的难远不止干不完的农活和走不完的山路,13岁那年吴林香收拾房间时,在妈妈床底的角落摸到了一瓶杀虫剂,那一瞬间她浑身发冷,她太懂妈妈的痛苦了,病痛磨人,医药费压人,妈妈总说自己是家里的累赘,她早有预感,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。
吴林香冲过去一把抱住妈妈,眼泪砸在妈妈枯瘦的手背上,哭着喊“妈你别走,你走了我和弟弟就没妈了”,妈妈摸着她晒得黝黑的脸,只剩满眼愧疚:“妈撑不住了,不想再拖累你们,”那天晚上吴林香抱着妈妈一夜没敢合眼,生怕一松手,妈妈就不在了。
很多人总轻飘飘说一句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”,却很少有人细想:这三个字背后,是一个孩子把自己的童年揉得粉碎,换成了柴米油盐、汤药尿布,吴林香也想撒娇贪玩,也想放学就蹲在路边跳皮筋,可家里的担子掉下来,她不扛就真的没人扛了。
继父是个老实本分的人,为了养家只能外出打工,临走时蹲在门槛上抽闷烟,半句话都说不完整,吴林香却抢过话头,斩钉截铁地说:“家里有我,你放心去吧,” 从那天起,吴林香成了这个家的“主心骨”。
放学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写作业,是抓起镰刀冲进苞谷地割猪草,家里那头小猪崽是全家唯一的“活盼头”,等着过年换钱给妈妈抓药,手上的草汁混着血水渗进指甲缝,她从来不喊疼;厨房屋顶漏雨,雨水砸在铁锅里砰砰响,她就把盆碗摆满地,自己蹲在灶边烧火,心里反复默念“不能垮,垮了家就散了”。
乡里乡亲都心疼这孩子,今天王婶送两斤米,明天李叔塞两百块,吴林香找了个旧本子,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,咬着笔头跟自己说:等长大了,要十倍百倍地还回去,她就像山里的野草,哪怕长在石头缝里,也能把根扎进地心,给点阳光雨露,就能撑出一片阴凉。
吴林香的事迹被媒体报道后,走进了央视的镜头,获奖那天她拿着奖杯有些手足无措,第一反应是举给天上的妈妈看,妈妈终究没能等到她长大,没能亲眼看见她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。
后来全国道德模范的15万慰问金到账,外公哆嗦着手要给她存学费,吴林香却摇摇头,把钱塞到了外婆枕头底下:“你们养好身子,我才能安心读书,”她的梦想从来没变过:考医学院,当医生,因为见过太多病痛,尝过太多无能为力的滋味,所以想变成能救别人的人。
有人说她小小年纪就很伟大,吴林香却只是腼腆地笑:我就是想让家里人过得好点,以后也能帮一帮像我们家这样的人。
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坚强,不过是有人把玻璃渣悄悄咽下去,转身就捧出糖给最爱的人,那些打不倒你的,终究会让你更强大,吴林香用自己的故事告诉所有人:苦难从来不是博取同情的资本,笑着扛过去,才是对命运最好的回击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