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婆退休金2780，偷偷把朝南的次卧收拾出来，楼下贴广告租给一个乡下老太太，一月300。
我下班回来看到都懵了，她也不解释，就说空着也是空着。
那老太太拎两个蛇皮袋进门，数了一沓零钱，眼圈就红了。
后来才晓得，老太太儿子在城里租房，儿媳妇不让进门，老家也没房了。
我老婆不知道打哪儿听来的，托人递话说我家有间空屋。
每天早上多煮一碗粥，晚上俩人坐客厅看电视，絮絮叨叨说些家长里短。
我坐旁边看报纸，听着听着，觉着屋子好像没那么空了。
我问她图啥，她说你没看出来吗，她跟咱妈当年一个样。
我妈走得早，那时候要是有个地方住，有个人说说话，也不至于……她没说完，眼圈先红了。
我坐在那儿没动弹。
有些事她记着我也记着，她不说我也不说。
给她买个电热毯，自己那床破被子盖了十年还说能盖。
三百块钱够干啥，可她说这不算啥，就是搭把手。
人这一辈子，欠下的债，有时候不是拿钱还的。
当年没给出去的那点暖和，攥在手心里几十年，终于找了个由头，递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