铭鸿体育资讯网

孙中山为什么坚持定都南京? 1912年3月10日,袁世凯在北京宣誓就任中华民国

孙中山为什么坚持定都南京?

1912年3月10日,袁世凯在北京宣誓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,北洋军的将领们立在旁边,礼炮在城外鸣响。

南京,这个两个月前刚被议定为民国首都的城市,就此从结局上出局了。孙中山在这件事上争取过,最终没能改变那次参议院的投票结果。

把时间往前拨到辛亥年秋天,局面还没走到这一步。

武昌起义之后,湖北军政府成立,全国十几个省相继宣告独立,局面在几个月里快速打开。

但革命派内部随即面临一个绕不开的问题,临时政府要建在哪里。这不是纯粹的行政安排,选址本身就是一张政治牌。

武昌排在最初的考虑里,但汉口、汉阳还在战火中反复易手,城外清军的压力未曾完全解除,把政府放在这里,局势随时可能被打断。

上海是商业重镇,革命党人在此积累了相当的社会资源,但租界格局让这座城市的政治空间天生受限,一纸条约就能切走整片区域,政权立于此处,实权很难完整。

南京是各方商议后落下来的答案。

南京在这些选项里,带着一层别处没有的符号意义。

这座城市在明代是国都,朱元璋在此建制立朝,城墙、皇城遗址、明孝陵,汉人王朝的痕迹留在城市各处。

同盟会的誓词里有"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",这套话语体系里,定都南京和定都北京,传出去的信号截然不同。

北京是满清两百余年经营的核心,大批旗人聚居,庚子年后外国使馆区更是扎了根。

选南京,是革命派用地点来表一个态。新政权要从另一块土地上另起炉灶,不跟旧王朝的那套壳子扯太深的关系。

另一层则是现实的算盘。

江浙地区向来富庶,辛亥前后的革命运动在此有深厚基础,军事力量和财税资源基本在革命派掌控之内。把临时政府放在南京,等于站在自己可以掌握的地方说话,底气不一样。

1912年元旦,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,程序依据是十七省代表的选举,仪式从简,没有什么铺张的排场。

但这一天确立的事情很清楚,南京就是民国首都,临时政府在这里。

在南京落脚的这段时间里,革命派做的事情不只是维持政府运转。

1912年3月颁布的《中华民国临时约法》,把国家权力的重心从总统转向了国务院和参议院,对总统权限作了相当程度的约束。

起草这部约法的时候,所有人都知道袁世凯将会接任,约法的设计思路,是在制度层面给未来的总统套一道约束。

这道约束要靠南京这套议会机构来维系,往北京搬,就换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政治生态。

后面的问题在于,南方自己打出来的地盘,北方的人不一定服。

袁世凯答应劝说清帝退位,条件是出任民国临时大总统。孙中山公开表示愿意让位,让位的前提之一是袁世凯须亲赴南京就职,在参议院面前宣誓,走完手续。

南京临时参议院随后正式议决了这一条。

这道条件的意思,在座的人都能看懂。把袁世凯请进南京,就是把他从北洋军的环境里拔出来,让他在革命派的场地上完成交接。

北洋军是袁世凯多年经营的根本,将领们都是他的亲信,这支军队留在北方,只要袁本人不在跟前,实际能运转多少,说不准。

一旦南下,那些远在北方的兵力和关系网,就变成了远水,革命派这边,才是近火。

为了把袁世凯请来,专使团从南京北上。蔡元培担任正使,宋教仁等人随行,一行人抵京后受到隆重接待。袁世凯在接见时言辞恳切,姿态上没有明说拒绝,表现出对南下的某种欢迎。

代表团准备动身的那几天,北京先乱了起来。

1912年2月底,北京驻军的部分士兵突然哗变,冲击街道,商铺被抢,火光持续了整整一夜。紧接着,天津、保定也传来类似的乱局。

蔡元培等人亲眼见到旅馆外的骚乱,给南京发回的电报里说局势骤变,难以成行。袁世凯的说辞是,乱军突发,北方非他坐镇不可,南下须待时机。

代表团回到南京,空手而归。

参议院里的气氛开始变化。清帝退位已是定局,南北和谈进入尾声,完成共和大局的压力压着所有人。部分议员认为,为了就职地点这一条僵着,得不偿失。

共和能立起来,比大总统在哪个城市宣誓更要紧,这个判断慢慢积累成了多数。

坚持原议的人担心,把政权中心移到北方,北洋军的压力就永远悬在头顶,制度上设计再周全,距离一拉开也只是一张纸。两种判断摆在那里,最后靠票数说话。

孙中山一方坚持原议,但声音撑不住数字。

表决重新举行,参议院同意袁世凯在北京就职。孙中山对这个结果没有留下激烈的公开回应。临时参议院自身随后也宣告北迁,跟着政权一起搬去了北京。

孙中山于4月1日正式解除临时大总统职务,卸任声明里提到,此后愿致力于铁路建设,以实业报效民国。

这是一个听起来格局开阔的表态,但定都之争到了这一步,已经没有更多余地。

南京的临时政府旧址,留在城里。那批会议室,在这里只开了几个月的会。

参考来源:
章开沅、林增平主编:《辛亥革命史》,人民出版社,1980年
唐德刚著:《袁氏当国》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,2004年
《孙中山全集》第二卷,中华书局,1982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