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5年,58军军长孔庆德给自己上报大校军衔,主管授衔的罗荣桓元帅急了:你打掉24架鬼子飞机,偷走山炮,当中将都是谦虚了。
主要信源:(周恩来纪念网——1955年首次授衔的前前后后)
1955年秋天,北京中南海的总干部部办公楼里,灯亮了一整夜。
全军第一次授衔到了最后定夺的阶段,各军区送来的自评表格堆满了桌面。
总政治部主任罗荣桓一份一份地翻看,手指停在了一张纸上。
那是武汉军区副司令员孔庆德填的表。
在“志愿军衔”那一栏里,他写的是“大校”,旁边还跟了句“中校也行”。
罗荣桓看完皱紧了眉头,这人打过多少硬仗,立过多少功劳,怎么给自己报这么低?
1928年,孔庆德虚报年龄进了国民革命军当传令兵。
干了三年,看不惯军官克扣军饷、打骂士兵的做派。
1931年2月,营长魏孟贤带着两百多人起义投奔红军,孔庆德二话没说就跟上。
可到了红军这边,保卫局的人不放心他这个国民党过来的人,把他抓起来审好几天,差点就要枪毙。
正好赶上敌人进攻部队撤退,他才趁乱跑了出去。
这事在他心里扎了根刺,从那以后他就给自己定个规矩,不该要的不要,不该争的不争。
说到打仗,孔庆德是真不含糊。
1937年10月,他当八路军129师769团1营营长的时候,跟着团长陈锡联去打日军在山西的阳明堡机场。
他们在山上用望远镜一看,机场里停了24架飞机。
当天夜里,3营营长赵崇德带人摸进去炸飞机,孔庆德带1营在外面阻击日军援兵。
枪一响就打成了一锅粥,赵崇德那边的手榴弹一个接一个往飞机肚子里塞,24架飞机全给炸成废铁。
可赵崇德在撤退时中了枪,倒在跑道上,那年他才23岁。
孔庆德后来每次想起这事,都说自己能活下来是替战友活着。
1938年在河北宁晋,他又干了一件漂亮事。
日军在山村里架了一门山炮,天天对着八路军阵地轰。
孔庆德带着30多个突击队员,光着脚在泥地里摸到日军炮位跟前,把那门山炮给拖了出来。
日军追了好几里地都没追上。
后来才知道这门炮是日本天皇赏给那支部队的,丢了炮的大队长被撤了职。
1940年百团大战的时候,他带着14团守在狮脑山上。
日军用飞机炸、用大炮轰、还放毒气弹,孔庆德带着战士们硬扛了六天六夜。
弹药打光了就用石头砸,石头搬完了就拿拳头打。
等援军来了,他的军装烂得像破布条,脸黑得分不清鼻子眼睛。
就凭这些战功,评个中将一点问题都没有。
可孔庆德填表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全是那些没活到今天的战友。
和他一起起义的两百多人,新中国成立后就剩下他一个。
他觉得能活到授衔这一天已经是运气,哪还好意思往上爬。
罗荣桓把孔庆德叫到跟前,告诉他国军起义不是污点是功劳,打下阳明堡、缴获山炮、守住狮脑山,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功绩。
组织上看的是一个人到底做了什么,不是听他嘴上怎么说。
孔庆德听了这些话,没有再推辞。
1955年9月,孔庆德穿上中将礼服。
站在队列里的时候,他的眼眶有点发红,心里清楚这副肩章不只是戴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后来他当了武汉军区副司令员,还当过湖北省委书记。
修焦枝铁路的时候,他到工地一看两派人正在吵架没人干活,就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开了个会。
第二天工地上一个人都没缺。
1958年部队号召高级将领下连队当兵,他第一个报名,跑到河南商丘一个连队里跟年轻小伙子们一起睡大通铺一起站岗。
他这辈子一直穿着带补丁的衣服,给灾区和老区捐款的时候一出手就是几千块。
可他走了以后,孩子们发现他穿的衬裤松紧带都露出来。
2010年9月29日,孔庆德在武汉去世,活了100岁。
在29个八路军首任营长里面,只有六个人评上中将,他就是其中一个。
有人问他为什么当初只报个大校,他没多说。
后来别人从他老战友那里听来一句话,一个人值不值钱,不是自己说了算,是别人心里怎么想才算数。
他填的那张“大校、中校也行”的表格,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档案室里。
纸已经发黄,可上面那几个字,比什么勋章都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