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岁的高晓松,悲痛发文!
9月26日,高晓松写下长文悼念挚友刘欢,通篇没有一句华丽的悼词,一口一个“老刘”,算算俩人已经相识31年了。
老刘走的那天是9月25号,上午9点52分,在上海。享年63岁。遵照刘欢生前遗愿,丧事从简,不成立治丧委员会,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和追悼会。高晓松这篇长文里没有“歌王”“时代符号”这些大词,写的全是细节。1995年俩人第一次见面,在北京一间录音棚,隔着玻璃用话筒聊天。刘欢说有个音写低了,高晓松说要改,刘欢说不用写谱,直接唱和音,一遍过,天衣无缝。那年高晓松25岁,刘欢32岁。
你品品这个反差。2008年奥运会开幕式,全世界几十亿人盯着他唱《我和你》,他穿的是什么?圆领衫。不是礼服,不是西装,就是他天天穿的那种普通圆领衫。一个在那种场合敢这么穿的人,得有多笃定。他不靠衣服撑场面,他的声音本身就是场面。他一生唱过太多经典,《少年壮志不言愁》《弯弯的月亮》《千万次的问》《好汉歌》,每一首都刻在几代人的记忆里。1990年亚运会他跟韦唯唱《亚洲雄风》,2008年奥运会他跟莎拉·布莱曼唱《我和你》,从亚运到奥运,他一个人串起了中国体育最辉煌的两段记忆。
刘欢这辈子有个特别好玩的地方:台上台下完全是两个人。舞台上气场两米八,回到家不请阿姨,跟太太自己做饭刷碗。他还特别喜欢装修,一个人背个大包去建材市场买钉子买挂钩。一个能开万人演唱会的人,蹲在建材市场挑钉子,这画面你想象一下。他还有个爱好,满世界淘古怪乐器,买回来能弹出声,高兴得跟小孩要到糖一样。
高晓松31年里每张作品集都请刘欢唱,哪怕有些歌刘欢自己并不喜欢,也从来不含糊。一个顶级歌手唱自己不喜欢的歌,图什么?没别的,朋友开口了。还有一年俩人合作的歌被盗版了,刘欢没找领导没托关系,自己买了张盗版碟,从门房开始问流程、填表格,一间间办公室去解释。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,他偏要自己排队。
最让人绷不住的是郑钧那件事。有一年冬天郑钧在北京郊区开车冲进树林,腿卡在车里,快冻死了。高晓松离得远,打给刘欢。刘欢连衣服都没换,大冬天穿个睡袍就冲出去了。等高晓松赶到,郑钧已经一瘸一拐在烤火了。北京冬夜穿睡袍往郊区跑,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做不出来。但刘欢做了,而且从来没跟人提过。
刘欢做了件几乎没人知道的事。2019年他以个人名义捐了2000万,设立“刘欢原创音乐公益金”,由芒果V基金运营、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监管,每年拿出100万资助一位30岁以下的年轻华语原创唱作人。至今已有七位年轻音乐人拿到资助,出品了61首原创作品。没开发布会,没上热搜,媒体上从来不提。
他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当了三十多年老师,讲《西方音乐史》,从1991年进校到2023年退休,整整三十二个年头。选修名额只有300个,报名的有700多人。有学生回忆,他上课从不提自己的歌手身份,带着教案基本不看,口若悬河旁征博引,能写好几黑板漂亮的英语法语花体板书。讲到舒伯特他直接开口唱《鳟鱼》,全场欢呼。
刘欢2009年确诊股骨头坏死,这个病被叫做“不死癌症”,骨头持续毁损,伴随长期剧痛,晚期只能做人工髋关节置换。严重的时候他走路不能超过100米,腿就像拖着走一样。但他多次带病登台,坚持真唱,说观众是来听现场歌声,不是看对口型的。很多后期演出下台都需要人搀扶。
今年元旦,他在上海唱了《我欲成仙》,那是他最后一次公开登台。去年乌镇戏剧节,高晓松和刘欢看完戏聊到半夜,摸黑走回酒店,在巷子里迷了路,走了很久。那是他们最后一次长聊。
高晓松喊他“老刘”,别人都喊“欢哥”。这不是亲昵,是平等。31年,从25岁到56岁,从录音棚里的第一次见面到乌镇小巷里的最后一次长聊。一个穿圆领衫唱奥运的人,一个背大包买钉子的人,一个穿睡袍冲进北京冬夜的人,是同一个人。
高晓松最后写道:“老刘,大家都喊你欢哥,希望你在天堂一路欢歌,继续弹奇怪的乐器,唱最美好的歌。从今往后的每个中秋月圆,我们唱歌给你听。”
从今往后,每个中秋月圆,都少了一个爱讲各国方言笑话的老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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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综合搜狐娱乐、澎湃新闻、极目新闻、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讣告等媒体2026年9月26日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