铭鸿体育资讯网

先进生产力与就业:红利归谁,事谁来做 技术进步本应让生活更轻松,但现实中,很多人却感到就业越来越难、钱越来越不够花。一边是人工智能、自动化、数字化高歌猛进,一边是大学生找不到工作、企业招不到人、脏活累活没人干、普通人不敢消费。问题出在哪? 核心不在于“先进生产力会不会消灭就业”, ​

先进生产力与就业:红利归谁,事谁来做

技术进步本应让生活更轻松,但现实中,很多人却感到就业越来越难、钱越来越不够花。一边是人工智能、自动化、数字化高歌猛进,一边是大学生找不到工作、企业招不到人、脏活累活没人干、普通人不敢消费。问题出在哪?核心不在于“先进生产力会不会消灭就业”,而在于它带来的就业替代能否被就业创造和制度再分配及时抵消、转化,并让劳动者分享生产率收益。一句话:机器越先进,越要看红利归谁、事由谁来做。

一、三个“赛跑”决定就业成败先进生产力对就业的影响,从来不是简单的“机器换人”。它同时存在两种力量:替代效应和创造效应。自动化减少单位产出所需劳动,会替代部分岗位;但降低成本、扩大市场、催生新产业,又会创造新岗位。关键看新岗位创造的速度和数量,能否快于旧岗位消失。更深层的是三个赛跑:替代与创造的赛跑:新岗位能否及时补上旧岗位的缺口。岗位结构与劳动者技能的赛跑:被替代的往往是常规性、中低技能岗位,新增的常是高技能或新服务岗位。如果教育、培训、转岗机制跟不上,就会出现“岗位空着、人却失业”的结构性矛盾。生产率收益与收入分配的赛跑:如果技术红利主要归资本和少数平台,普通劳动者收入不增,社会购买力不足,反而会抑制就业。所以,关键不是技术本身,而是生产关系、分配制度和公共政策。

二、现实困局:教育错配、观念滞后、脏累活没人干就业难,不全是岗位少,还有教育出了问题,观念也有点问题。教育的问题在于学历通胀与需求错配。 高等教育普及后,学历不再是稀缺品,但很多专业、课程、培养方式还停留在“坐办公室、考编制”的预期里。产业需要大量技术工、护理、养老、托育、维修、安装、物流管理,但教育体系和社会评价把这些当“次等选择”。结果就是:一边大学生找不到工作,一边企业招不到合适的人。

观念的问题在于“高学历=高收入”是稀缺时代的遗产。 过去大学生少、经济高速扩张,学历确实能换高收入。现在学历多了,市场只按稀缺性、贡献、可替代性付钱。高学历不等于高收入,高技能、高稀缺、高贡献才等于高收入。但观念没变,导致很多人不愿做服务、不愿做一线。要改观念,不能只靠说教,要靠制度:如果护理、幼师、环卫、技工工资体面、社保齐全、有晋升、受尊重,观念自然会变。脏活累活没人干,不是没人干,是钱、安全、尊严没给够。 提高工资是必要的,但只提高工资不够。因为低端服务涨价会转嫁给消费者,最后低收入者更受伤。所以要组合拳:提高工资、降低强度、缩短工时、加强保障、社会尊重。简单说,让脏累活变成“体面劳动”,而不是“没办法才干”。

三、没有普通人有钱,生产再多也没用市场经济里,需要必须变成有支付能力的需求。如果技术提升只带来裁员和利润集中,普通人收入不涨,社保又不够,大家就不敢花钱。企业产品卖不出去,就减产、裁员、压工资,循环更糟。生产出来的东西,最终要由普通人去消费。普通人没有钱,生产出来再多又有什么用?所以必须提高居民收入占GDP比重、劳动报酬占GDP比重,完善医疗、养老、教育、住房保障,让人敢消费。

四、税收和补贴:调节循环的杠杆税收和补贴,就是调节这个循环最直接的杠杆之一。但更准确地说:税收是“抽走一部分生产率红利”,补贴是“把这部分红利定向注入普通人的收入、保障和消费能力”。 杠杆能不能撬动,关键看支点在哪——支点就是分配权和劳动者的议价能力。税收解决“钱流向谁”。 对资本收益、超额利润、垄断租金、遗产赠与、土地增值、数据收益、碳排放等征税;同时降低劳动税、中低收入者消费税,让工薪层到手更多;把抽来的钱用于社保、教育、医疗、住房、养老。核心不是“惩罚效率”,而是防止收益过度集中,导致社会消费能力断裂。补贴解决“钱补到哪”。 补贴不能只补企业、补岗位,而要补人、补能力、补服务、补消费:补低收入劳动者:工资补贴、负所得税,让脏累活到手工资高。补转岗培训:终身学习账户、培训券,帮被替代的人转。补民生成本:托育、养老、医疗、保障房,让人敢消费。补脏累活:安全设备、自动化改造、缩短工时、社保减免。补企业要有条件:拿补贴必须涨薪、改善安全、不随意裁员、公开工资。否则,补贴很容易变成企业利润,而不是劳动者收入。

五、不养闲人,也不能让干活的人受穷——初级按需分配这里必须把原则说清楚:不养闲人,但也不能让想干活的人没活干、干了活还穷;事要有人做,做脏累活的人要有体面收入。第一,不养闲人,不等于不保障弱者。 社会里总有人暂时没工作、有人生病、有人残疾、有人年老、有人要带孩子。这些人不能简单归为“闲人”。真正要防的是:有劳动能力、也有劳动机会,却长期不劳动、靠制度漏洞吃白食。所以制度要分两类:无劳动能力者,老人、儿童、重病、残障,必须无条件兜底;有劳动能力者,可以领保障,但要与求职、培训、社区服务、公益岗位挂钩,不能变成“躺着拿钱”。第二,按需分配在现阶段只能是“基本需要按需保障”。 现在生产力还没到极大丰富,人的觉悟也没普遍到那个程度。所以现实中只能做初级版:基本生存需要按需保障,吃饭、饮水、基本住房、医疗、教育、养老、托育;非基本享受按劳分配,更好的房、更好的车、旅游、个性化服务,靠劳动和贡献去换。一句话:保底按需,改善按劳。 不能把“按需分配”扩大成“想要什么就给什么”,否则财政撑不住,干活的人也会寒心,最后大家一起穷。

第三,事要有人做,关键是怎么让人愿意做。 脏活、累活、服务活,不能靠喊口号让人干,也不能靠强制。要让人愿意干,至少四条:钱给够,工资、补贴、加班费、社保,让全职工作能养家;强度降下来,自动化、机械化、缩短工时、增加休息;尊严提上去,职业认证、技能等级、晋升通道、社会尊重;保障跟得上,工伤、医疗、养老、住房、子女教育,减少后顾之忧。如果这些做到了,还是没人干,那说明价格和条件还没到位,或者可以用机器替代。不是强迫人去干苦活,而是让苦活不再苦、不再穷。第四,初级按需分配要和劳动激励兼容。 可以设计成三层:第一层,全民基本服务,医疗、教育、养老、托育、基本住房,按需普惠;第二层,劳动收入,按岗位、技能、绩效、稀缺性分配,多劳多得、技高者多得;第三层,有针对性的补贴,低收入工资补贴、负所得税、培训券、公益岗位,补人补能力,不补懒汉。这样既不让普通人因为没钱不敢消费,也不让不干活的人比干活的人过得还舒服。

六、形成正循环,避免恶性循环税收和补贴配合,可以转起来:征税 → 再分配 → 普通人收入保障提高 → 敢消费 → 企业有市场 → 就业增加 → 税基扩大。反过来,如果只减税、不补贴人,或者只补贴资本,就会:技术升级 → 裁员降薪 → 消费萎缩 → 生产过剩 → 更不敢招人。当然,有几个关键风险要防:补人不补岗,不要用补贴维持落后岗位;防止寻租骗补,补贴要透明、可核查、跟结果挂钩;小心通胀,如果只发钱不增供给,脏累活服务价格可能涨;对“机器人税”要谨慎,更好是对自动化带来的超额利润和垄断租金征税;财政要可持续,不能只靠发钱,要跟税制改革、社保全国统筹、公共服务均等化配套。

结语:让机器换人的速度,慢于制度育人、产业造岗、分配共享的速度先进生产力本身不是敌人。它是提高效率、改善生活的工具。真正的问题是:先进生产力创造的财富和空闲时间,最终由谁享有、如何分配,以及社会能否帮助劳动者顺利完成技能和岗位转换。用得好,先进生产力会变成更多体面就业和消费能力;用不好,就只是财政负担、资本套利,最后还是普通人没钱,生产再多也没人买。所以,关键问题不是“要不要先进生产力”,而是:先进生产力带来的红利,能不能变成普通人的工资、闲暇、保障和消费能力。 税收和补贴是杠杆,但支点必须是公平的分配制度和劳动者的议价能力。

归结为四个原则:

不养闲人,但兜底弱者;按需保底,但按劳分配;事要人做,但要有尊严;机器换人,但红利共享。

让“机器换人”的速度,慢于或等于“制度育人、产业造岗、分配共享”的速度——这才是先进生产力与就业良性循环的根本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