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沈阳新片没花一分钱片酬，近20个喜剧大咖全来了。贾冰、魏翔、许君聪、刘流、句号，一个没落下。这不是剧本多牛，是他攒了二十年的账，人家来还的。

新片筹备到第三个月，账上钱见底了。小沈阳坐在排练厅里，把演员名单摊在桌上，片酬那栏空着。他拿笔又划掉一个零，第一个电话打给贾冰。

“钱没有，盒饭管够。”小沈阳说。

贾冰在电话那头停了两秒：“哪天到？”

小沈阳报了日期。贾冰说行，别改。

挂了电话，投资方的人来了。对方说可以再补一笔钱，但得塞两个自带流量的演员，剧本也要跟着动。小沈阳把改稿推回去。对方问他，你不拿片酬，又不用流量，这戏靠什么撑？小沈阳说，先把人凑齐，别的再说。

经纪公司的人劝他，二十来个喜剧演员，哪怕一人来一天，也不是小数。零片酬传出去，容易被人说成拿人情压人。小沈阳把名单折起来，说先上门，谁方便谁算。他怕的不是被拒绝，是别人为难。

他先去找魏翔。魏翔在剧场排话剧，后台堆着道具。小沈阳没绕弯，说新片缺个角色，三天戏，钱给不了。魏翔问：“你当年那事，还记不记得？”

小沈阳没接上。

魏翔笑：“我记着就行。”他把后面一场商演推了，让助理改票。

那事在圈里不算大。早些年魏翔还没起来，在一个小剧场临时被换角，散场后一个人坐在门口。小沈阳路过，拉他去吃了顿饺子，又把他介绍给另一个剧组。没合同，没好处，就是顺手。魏翔后来没提过，小沈阳也忘了。

许君聪是听到消息自己来的。他给小沈阳发了一条信息：哥，哪天用我，说一声。小沈阳回：没钱。许君聪回：知道。刘流更直接，电话里只问了一句：“你缺几天？”句号那边本来有别的安排，听说小沈阳要攒这个局，把时间腾了出来。

人越来越多。有人只来半天，有人自己带服装，有人拍完连夜赶回去。近20个喜剧演员，没有一个先问片酬。制片主任拿着合同挨个去签，回来时眼睛发红。合同上片酬一栏，填的都是零。

可小沈阳心里并不轻松。他知道人情不是白来的。二十年前他在东北小剧场跑场，冬天后台没暖气，谁缺场他就顶，谁忘词他就接。有人借钱，他兜里有就掏。那会儿他也没想攒账，只觉得都在一口锅里吃饭，别让人下不来台。

后来他红了，找他的人多，他也没变。能帮的帮，不能帮的当面说清。有人劝他，圈里人情用一次少一次，别随便撒。小沈阳说，撒出去的不是钱，是脸面。别人记不记，他管不了。

新片开机那天，片场来了近20张熟脸。贾冰、魏翔、许君聪、刘流、句号，一个没落下。有人站在监视器后面看，有人蹲在路边吃盒饭。没人提当年，也没人提片酬。刘流拍完一条，冲小沈阳喊：“这戏拍完，你得请顿大的。”小沈阳说：“先欠着。”

杀青在夜里。小沈阳抱着一箱盒饭，挨个发。发到贾冰手里，贾冰没打开，问他：“这盒饭多少钱？”

小沈阳说：“十五。”

贾冰说：“不对，这是二十年的账。”

小沈阳没说话，把名单折好塞进口袋。

第二天，片场拆完，地上只剩几根线头。小沈阳站在空场子里，给每个人发了一条一样的信息：戏成了，账我记着。没人回“不用”，也没人回“应该”。过了一会儿，手机一条条亮起来，都是两个字：收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