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在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田雨指着桌上那份写着大尺度戏份的剧本，手抖得不成样子，冲着相恋多年的女友吼道：“你疯了是不是，这种戏你也敢接”

27岁的汤唯连头都没回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那是李安导演的戏，男主是梁朝伟，你知道我赢了多少人才拿到这个机会吗”

这一通交锋下来，田雨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

那个年代的女演员如果快三十岁还拿不出硬邦邦的作品，这辈子基本就看到头了。前一年冬天，汤唯因为到处试镜被拒，整宿整宿盯着天花板发呆

那时候田雨还能把她搂在怀里安慰说还有我，可现在他彻底明白了，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满足于“还有他”，她要让全世界都看见她

站在旁观者的视角看，在名利场那巨大得足以改变命运的阶层跃升面前，感情往往是最先被舍弃的边角料

很多人马后炮说田雨当初太保守，阻碍了对方的星途。但换位思考一下，哪个传统中国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快要谈婚论嫁的女朋友，去大银幕上拍那种尺度的戏码

那句“有些东西脱了，就再也穿不回来了”，是一个普通男人能说出的最后底线

可惜汤唯心里那团火早就烧透了，谁也拦不住

没过几天的一个大清早，外头的天还灰蒙蒙的。汤唯轻手轻脚地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，拉链咬合的细碎声响在屋里特别扎耳朵。她走到门口丢下一句“我走了”

躺在床上的田雨死死闭着眼装睡，连哼都没哼一声，只是眼泪早就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

从那天起，两个人就彻底活成了两条道上的人

汤唯跑去上海的弄堂里封闭训练，穿旗袍、练苏州话，连拿烟的姿势都透着股子陌生。田雨只能从朋友打听来的闲言碎语里，去拼凑她现在的模样

偶尔一通电话打过来，也是通知他剧组要求剪短发。明面上是问问意见，实际上就是在下达通知，那根微弱的感情线早就被扯得稀巴烂了

电影杀青那阵子，田雨一个人跑去雍和宫站了大半天

出来的时候天上飘起了大雪，他恍惚间想起三年前也是这么冷的天，那个叫“燕子”的女孩冻得直哆嗦，嬉皮笑脸地把冰凉的手死死塞进他大衣口袋里取暖

可现在，那双手已经顺理成章地放进了梁朝伟的口袋

后来首映礼的门票被装在厚厚的信封里寄了过来，田雨看都没看直接甩给了同事

等舆论彻底爆炸、恶评铺天盖地砸向汤唯的时候，田雨整宿整宿熬得双眼通红。他一遍遍滑着手机屏幕，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，却始终没勇气拨出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

再后来汤唯远走英国，田雨大扫除时从床底拽出个破铁盒，里面装满了当年两人在《警花燕子》剧组的合照

他盯着那个靠在自己肩膀上笑得毫无防备的女孩看了很久，然后连盒带照片一块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

要我说，这段感情压根分不出谁对谁错

一个骨子里野心勃勃，哪怕被骂得体无完肤也要死死咬住那根往上爬的绳子

另一个底色就是个踏踏实实的老实人。如今你看靠着《庆余年》王启年火遍全网的田雨，依旧是那个安分守己过自己小日子的胖大叔

只能说有些十字路口一旦选定了方向，这辈子也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