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6 年，段祺瑞对妻子张佩蘅说道：“我想把四姨太认作我的干女儿，再把她嫁出去，你觉得可行吗？” 向来以丈夫为首位的张佩蘅只得应允，只因此前家中姨太已接连闹出风波，让段家颜面尽失。

段祺瑞说这话时，刚刚通电下野。北洋执政大权旁落，一家人迁居天津公馆。没了官场身份的约束，家中几位姨太太彻底松懈下来，整日精心打扮外出游玩，逛戏楼、游街市、坐茶馆，常常深夜才归家。

最先出事的是三姨太刘氏。一晚深夜，段祺瑞难眠在院中踱步，恰好撞见迟归的刘氏，她妆容艳丽、满身酒气，模样十分失态。段祺瑞盛怒之下掌掴了她，次日便派人将她送回北京娘家。

更让段祺瑞难堪的是，事后查证得知，长子段宏业竟与三姨太有私。这种家宅丑闻，在北洋名流圈子里，是足以让人贻笑大方的天大糗事。

三姨太的风波尚未平息，四姨太的私情旧事又被传开。四姨太刘氏入府时便郁郁寡欢，她本有青梅竹马的心上人，只因家境贫寒，被迫嫁入段府。段祺瑞身居高位、常年公务繁忙，她便暗中与旧情人大有往来。

人留得住，心意终究留不住。段祺瑞思虑再三，决意放手成全。他本就妻妾成群，没必要为执念困住一人，不如给她自由。

但此事绝不能草草了结。若以不守规矩为由休掉姨太，必然沦为旁人笑柄，自己颜面扫地。于是他想出两全之法：认四姨太为干女儿再风光改嫁。如此一来，性质彻底改变，从 “休弃犯错姨太” 变成 “段府嫁女”，既保全了自身体面，也给了四姨太一条退路。

他择定吉日，宴请一众亲友故交，当众正式认四姨太为义女。随后置办丰厚嫁妆，张灯结彩，以嫁女儿的隆重排场，将她风风光光嫁给了心上人。

彼时众人皆称赞段祺瑞心胸开阔、成人之美。这番评价绝非虚言。民国乱世，权贵处置犯错妻妾，动辄拘禁、驱逐、转卖是常态，段祺瑞却选择了最体面、最宽厚的处理方式，于人于己都留足了余地。

此事里，夫人张佩蘅的处境与抉择也值得细说。她是袁世凯义女，与段祺瑞的婚姻属旧时典型的强强联姻。婚后她只诞下四位女儿，没有子嗣，心中始终惴惴不安。家中几位姨太太，皆是她主动为段祺瑞迎娶，只为堵住旁人闲话、稳固自家地位。

接连两房姨太出事，张佩蘅内心远比旁人焦灼。此前三姨太的风波她已尽力遮掩，唯恐事态扩大、酿成闹剧。此番段祺瑞主动妥善处置四姨太一事，让她彻底松了口气。丈夫没有暴怒追责、没有激化矛盾，还保全了段家声誉，已是最好的结局。

段祺瑞素来以治家严苛著称，可治家手段强硬，家中乱象却从未断绝。他素有 “六不总理” 的美誉，不贪、不赌、不嫖、不抽，品行端正、严于律己，可家中妻妾却私下违禁吸食鸦片。

他立下规矩，严禁家人干预公务，曾有姨太受人所托为他人谋求差事，被他当众训斥落泪。严苛管束之下，反而滋生更强逆反。在外他是威名赫赫的北洋大佬，归家却管不住内宅琐事。

说到底，这只是旧时代权贵，在体面与现实之间做出的折中选择。段祺瑞并非完美的道德楷模，也无心做圣贤，只是精于权衡利弊：严惩驱逐，徒留笑柄；放任不管，家宅不宁；认女改嫁，各方体面。这笔利弊账，算得通透精明，也藏着难得的宽厚。

参考信息：齐夫. (2011, 10 月 8 日). “六不总理” 段祺瑞。中国新闻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