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，邓超和孙俪大婚当天，佟大为在婚礼现场喝得酩酊大醉，邓超不解，就过来问他：“兄弟，我结婚，你怎么喝大了？”佟大为的妻子关悦也一脸懵，在她印象中，佟大为很少会喝这么多酒的。

佟大为抬起头，眼皮有点沉。他冲邓超摆了摆手，想笑，嘴角动了一下又耷拉下去。“高兴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含糊。他拿起桌上的半杯酒，又抿了一口。

关悦走过来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“大为，少喝点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带着点提醒。

佟大为转过头看她，眼神有点飘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杯子放下了。手搁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蹭着玻璃杯壁。

邓超拉过把椅子坐下，胳膊搭在佟大为肩上。“不对，你肯定有事儿。跟我你还装？”

旁边桌传来一阵欢笑，是孙俪在和朋友们说话。佟大为朝那边望了一眼，很快又收回目光。他吸了口气，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
“真没事。”佟大为说，这次清楚点了。他搓了把脸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。“就是看着……挺好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邓超，“你俩，挺好。”

邓超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明白了点什么。他肩膀松下来，搂着佟大为的手拍了拍。“想多了你。咱这不都好好的吗？”

佟大为扯出个笑，点了点头。关悦看看他，又看看邓超，似乎也琢磨出些味道来。她没再劝酒，只是把佟大为面前的酒杯往里推了推。

“《玉观音》那会儿，”佟大为忽然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像在跟自己说，“她才多大。一晃，都嫁人了。”

邓超没接话，等着他往下说。

“那时候我俩都愣头青似的，什么都不懂，就知道闷头演。”佟大为眼神望着远处，又好像什么都没看。“戏里戏外，都挺不容易。”

他停住了，好像话说完了。宴会厅里灯光很亮，照得他脸上有点泛红。

关悦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佟大为手指动了动，回握了一下。

“行了，”邓超站起来，用力按了按佟大为的肩膀，“过去敬杯茶吧，新娘官儿等着呢。”

佟大为“嗯”了一声，撑着桌子站起来。他晃了一下，关悦赶紧扶住他胳膊。

“能走吗？”邓超问。

“能。”佟大为站直了，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。他深吸口气，朝邓超点点头，“走。”

他们穿过热闹的宴席。孙俪看见他们过来，笑着招了招手。她穿着婚纱，站在灯光下，眼睛很亮。

佟大为走到她面前，停了脚步。他看着她，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很慢地笑了。

“俪俪，”他说，“要幸福啊。”

孙俪笑了，眼睛弯起来。“你喝多了，大为哥。”

“没多。”佟大为摇摇头，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杯茶，举起来，“我以茶代酒。祝你，祝你们。”

邓超也拿起杯子，三个人碰了一下。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喝完茶，佟大为放下杯子。他好像完成了件很重要的事，肩膀彻底松了下来。他对孙俪说：“行了，任务完成。我……我坐会儿去。”

他转身往回走，脚步比刚才稳了些。关悦跟在他身边，手轻轻挽着他。

回到座位，佟大为没再碰酒。他靠着椅背，看邓超和孙俪在人群里走动敬酒，看朋友们说笑打闹。看了一会儿，他闭上眼睛，像是累了，又像是终于安心了。

关悦给他倒了杯热水，放在他手边。

佟大为睁开眼，看了看那杯水，又看了看关悦。“今天话多了。”他说。

“不多。”关悦说，语气平静。“该说的说，挺好。”

佟大为端起热水，喝了一口。热气氤氲上来，模糊了他眼前一小片光景。他放下杯子，那些热闹的人影又清晰起来。

他知道，有些日子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但总有些东西，会留在看见某人幸福的笑容时，心里那点微微发胀的暖意里。这就够了。他想着，又喝了一口热水。温的，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