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十号那天,远在瑞典定居的五十岁华人于婷,踏上去希腊的行程。谁也没料到这一走,就像石沉大海,连半点音讯都没给家里人留下。当地专门寻人机构把能用上的最高等级警报都亮了出来,翻遍大街小巷找人,可整整四个月过去,半点像样的头绪都摸不着。不少人都暗戳戳觉得,这事怕是要成一桩悬案。
雅典加拉齐区,一名市民牵着狗经过公园时,狗突然停在一片草地旁,怎么也不肯继续往前走。市民低头查看,发现草皮下埋着一堆碎纸片,随后立即报了警。
警方把这些碎片一块块拼起来,最后凑成了二十二块。拼好的东西不是普通纸张,而是一本完整护照,护照主人正是失踪多月的于婷。
这本护照的损毁方式,也让调查人员无法忽略。部分位置像是经过机器碾压,碎片规整又细密,另一部分则明显像被剪刀反复剪开。护照封皮已经被太阳晒到褪色,推测被丢弃在那里至少有十天半个月。
有人为什么要毁掉护照?又为什么不直接带走,而是把碎片埋在公园里?这两个问题,让警方判断这可能不是普通遗失,而是有人刻意处理过。
护照被送往法医实验室后,十二名警察随即扩大搜索范围,几乎翻遍加拉齐区的街巷、墙根和荒地。就在这次搜索进行期间,两公里外又出现了一只袋子。
几个孩子在荒地踢足球,足球被踢出场外,跟随他们的教练弯腰捡球时,发现脚边露出一个沉重袋子。袋子打开后,里面装的竟然是人骨。
这个荒地已经荒废接近十年,杂草长到腰部。警方现场查看后认为,这些骨头不像长期埋在地下,更像是近期有人装袋后运到这里,再偷偷丢弃。
于是,监控排查和骨骼鉴定同时展开。警方希望通过周边路口的录像,找到夜间运送袋子的车辆,也希望人类学专家判断死者的身份、死亡时间以及骨骼是否属于同一个人。
但截至目前,没有证据证明这堆人骨就是于婷。护照碎片和人骨相隔两公里,时间上又先后出现,确实让人联想到一起,可调查不能只靠距离和巧合下结论。
这也是案件最难的地方。护照是明确指向于婷的物证,人骨却还没有完成身份确认,两条线索究竟属于同一条链条,还是有人故意把无关线索放在一起,仍然没有答案。
手机线索同样复杂。
此前,警方已经找到于婷的手机,位置在雅典埃米利克斯广场,距离发现护照的公园约两点五公里。于婷的丈夫后来表示,她失联当天本来就准备去埃米利克斯广场赴约,所以手机出现在那里并不突兀。
问题在于,这部手机之后的定位不断变化,曾在希腊拉科尼亚、米蒂利尼等地出现。警方一次次赶去寻找,却总是扑空。最后,手机在雅典市中心被人捡到,捡到者还换上自己的SIM卡继续使用,手机原本的数据也被清空。
手机定位到底能不能证明一个人去过某地?未必。
手机接收信号时,定位可能来自基站、无线网络或设备本身,位置范围并不总是精确到某个门口。就像物流包裹显示经过某个分拨中心,只能说明它曾在相关节点留下记录,不能直接证明包裹一直停在那里。手机后来被别人捡走、换卡使用,也会让原本的行动轨迹更加混乱。
但于婷的手机、护照和骨头,偏偏分别出现在不同地方,这种分散状态又不能简单忽略。有人认为,相关物品可能被人有意移动,目的就是把警方注意力引向多个方向。可这个判断还缺少决定性证据,作案者是谁、动机又是什么,目前没有答案。
到了八月底,警方又找到了于婷的婆婆,请她协助回忆几年前陪于婷去阿尔巴尼亚出差的经历。什么时候出发,见过哪些人,住在哪家酒店,警方问得十分细。
这段旧行程为什么突然受到关注,于婷的丈夫也感到疑惑。毕竟那是多年前的一次普通出行,和五月二十号之后的失踪,看起来并没有直接联系。
但刑事调查经常会回到旧关系、旧行程和旧联系人身上。特别是当手机数据被清空、物品被分散丢弃,警方往往只能从过去的交往圈里寻找交叉点。
目前,碎护照已经证明有人接触过于婷的身份文件,人骨则等待DNA或其他鉴定结果。两公里距离、手机异常定位、被重新使用的设备,再加上一段被重新翻出的阿尔巴尼亚经历,让这起案件充满了互相牵扯的疑问。
人骨如果确认属于于婷,案件方向可能出现重大变化。若鉴定结果与她无关,护照又可能只是有人故意制造的干扰线索。哪一种答案,都可能推翻此前的判断。
失踪案最怕线索看起来很多,却没有一条能够闭合。于婷去了哪里,谁最后见过她,护照为什么被剪碎,人骨又是谁带到荒地,警方还需要一件真正能够把这些问题串起来的证据。下一个被发现的物品,或许会带来突破,也可能让案件再次走向更复杂的方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