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初,俄罗斯将“西伯利亚力量二号”天然气管道正式更名为“贝加尔力量”。
该管道规划从亚马尔半岛出发,过境蒙古进入中国北方,设计年输气量500亿立方米,俄方提出的供气合作方案期限为10年。截至目前,中方尚未对这一过境方案明确松口。
俄方坚持蒙古过境线路,是谈判的核心分歧。蒙古近年推行“第三邻国”外交,与美国、日本及北约保持多层面互动,政府换届可能带来政策转向,过境费定价、供气稳定性都存在变量。
2006年与2009年,俄罗斯曾两次因俄乌争端切断过境乌克兰的输欧天然气管道,直接影响欧洲多国冬季供暖。
俄罗斯自身吃过境国掣肘的亏,如今却让中国承接同类不确定性,这是中方无法轻易认可的直接原因。
学者高志凯在访谈中提出“不如往南修到印度”的表述,本质是用参照逻辑点破争议核心。
印度早年曾与伊朗、巴基斯坦磋商跨境天然气管道项目,最终主动退出,核心原因就是印巴互信基础薄弱,不愿将能源命脉控制权置于过境国手中。
印度宁可承担更高成本选择海运LNG,也不接受过境风险,同一逻辑下,中方对蒙古线路的谨慎便有明确参照。
更深层的考量是能源进口的集中度风险。目前中俄东线天然气管道正逐步向满负荷运行推进,若贝加尔力量管道建成,俄罗斯对华天然气年供应能力将突破1000亿立方米。
单一来源占比过高,不符合能源供应多元化的安全原则。
双方的谈判节奏差,源于各自的处境差异。
欧盟对俄管道天然气的全面禁令将于2027年秋季生效,俄西向出气渠道持续收窄,东向项目每拖延一天,谈判筹码就削弱一分。
中方则没有急迫性,线路走向可以协商,但前提是俄方需承担过境风险与对应成本,价格条件未达成一致前,项目不会仓促落地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