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大发上诉的理由透着蹊跷：二十一项罪名他全盘不认！

9月23日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法槌落下，把这句"全盘不认"连同他的命数一并摁了回去：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，死刑立即执行的裁定，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。从4月20日黄冈中院一审判处他死刑，到9月23日湖北高院二审维持，不过五个月。

五个月里他在庭上讲了什么、要翻哪些账，外人不必尽知，裁定书里八个字写得明白——"上诉理由不能成立"。这八个字，比任何辩护词都硬。

耐人寻味的，正是"全盘不认"四个字。

见过不少人上诉。有人只争一笔数额，有人只辨一项定性，有人说自己是从犯、是被裹挟、是一时糊涂——纵是铁证如山，总要挑道缝往出钻，这是人之常情，也是法律给被告人的权利。

可黄大发不，他二十一项罪名一起不认：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认，故意伤害罪不认，诈骗罪不认，连那些有被害人、有证词、有账本、有打砸现场的事，他也一笔勾销。

二十一项罪名叠在一个人身上，不是二十一个抽象符号，是二十多年里一桩桩具体的事——是2014年仁福制药厂那几十户被扫地出门的员工，是2016年2月5日板桥村那天上午两百多号人拎着砍刀鱼叉钢管冲进村子的烟尘，是被砸烂的三十多辆车，是那个再也回不了家的人，是几十个躺在医院里的伤者。他把这一切，一句"我不认"轻轻巧巧抹了。

这就不是辩护，是姿态。
人这一辈子，最金贵的两个字叫"认账"。欠了钱认账，伤了人认账，走错了路认账。认账不是软弱，是你还把自己当一个和旁人一样的人。黄大发不认。他为什么不认？因为他过去几十年，从来都是别人向他认账。
翻翻发迹史就懂了。1996年他坐上井岗山村支书那把交椅，村里欠着三千多万，三年他还清了。一个能三年抹平三千万旧债的人，手腕、胆子、脑子，都不是常人。2001年注册诚功地产，他借城中村改造的风，把手伸进南湖近十个村子，违法揽地、强买民宅，十几年间上百个项目过手，光七家物业公司一年的利润就超过两个亿。这种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是说一不二的：他说拆就得拆，他说收就得收，他的话就是金口玉言。外头人管他叫"武汉高启强"，这绰号不是白来的——和那个从鱼贩一路走到一手遮天的角色一样，他也是从"能人"起家，一步步把公权、市场、暴力揉成了自己的王国。
可一个人当"王"当久了，是会忘形的。他忘了，或者压根没信过，这世上还有个地方，他说了不算。
法庭就是这个地方。

在这里，他不能再让两百多号人拎着鱼叉解决问题，不能再用断水断电、半夜砸玻璃让人闭嘴，不能再靠村支书兼集团董事长那把椅子，让老百姓把苦水咽回肚里。在这里，证据说话，程序说话，一审判决书说话，二审裁定书说话。他尽可"全盘不认"，但法院不认他的不认——"事实清楚，证据确实、充分，定罪准确，量刑适当，审判程序合法"，一串定语砸下来，他那些辩解，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。

法律不因为他恶就剥夺他说话的权利，黑恶势力讲谁拳头大谁有理，法律讲的是，哪怕你罪该万死，我也让你把话说完，再拿证据把你的话一句句驳倒。

当然，他还没走完最后一程。死刑立即执行的裁定要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，这是法律给他的又一道程序。

二十一项罪名，两审维持，死刑在即。他尽可在心里继续"全盘不认"，但法律认了，证据认了，那一条条人命、一户户人家认了。他不认账的那本账，终于有人替他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