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高校老师宣扬“男人低人一等”:极端性别思潮警示我们什么?
高校女教师在《数字时代的女性权益保护》课程群中发表争议言论,声称“支持男性低人一等”,并戏称课程具有“巧克力属性”——暗示部分学生如同狗吃巧克力般难以承受。这一事件折射出极端性别观念的蔓延,值得警惕。有网友评论:“课堂应是理性讨论的空间,而非煽动对立的温床。”
北京理工大学法学院助理教授裴轶,在2026年秋季学期开学前,于《数字时代的女性权益保护》课程群中发了一段话。大意是这门课有“巧克力属性”,可能会让某些同学不适,想混学分或者看热闹的,趁早退课。
“巧克力属性”这四个字,稍懂网络语境的人都能品出味道。狗吃巧克力会中毒,这是常识。把不认同课程观点的学生比作“狗”,把课程比作“巧克力”,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:能消化的留下,消化不了的不配坐在这间教室里。
但真正让这件事炸开的,是随后流传的另一张截图。有人问她是不是支持女权、支持男女平等,她的回答是:不好意思那不是,我支持男的低人一等。
这句话和“巧克力属性”放在一起看,逻辑就完整了。一门关于女性权益的课,授课者公开宣称某个性别天然低人一等,再用“狗吃巧克力”的隐喻提前筛选听众。这已经不是在讨论平权,是在用讲台做一件事:把偏见包装成学术,把歧视打扮成维权。
一个法学教师说出这种话,问题的严重性要翻倍。法学教育的根基是什么?是人人平等,是法律面前不分性别、不分出身、不分强弱。法学院的讲台上站着的这个人,教出来的学生将来要当法官、当检察官、当律师,手里握着的是别人的财产、自由甚至生命。
如果一个年轻法律人在价值观成型的阶段,从老师那里接收到“某个性别天然低人一等”的信号,等他将来坐到审判席上,他还能不能做到不偏不倚?
这不是危言耸听。一个人对“平等”二字的理解,是在具体的人和事里慢慢长出来的。课堂是种子落下去的地方。
这件事发酵之后,学校的处理很迅速:课程叫停,学生统一由教务处理学分问题。但停课只是把火苗摁住了,火种还在。裴轶的教师岗位、行政职务都没有公开变动,学校至今没有发布正式的调查通报。
而舆论场里,争议远没有结束。有一种声音在为“巧克力属性”做解释,说这句话出自《阿甘正传》,“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,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”。他们认为这是授课者在表达课程内容的不确定性,被断章取义了。
这个解释站得住吗?如果只是想表达不确定性,为什么要说“可能会让某些同学不适”?为什么要“建议及早退课”?一个公选课老师,如果真心想让学生了解性别议题,正常的做法是敞开大门、欢迎讨论,而不是在开课前就竖起一堵墙,把可能持有不同意见的人提前劝退。
“巧克力”有苦有甜,这没问题。但“巧克力属性”在当下的网络语境里,指向的就是“狗不能吃”。一个法学博士,一个在大学讲台上站了几年的人,不可能对这个语义一无所知。
顺着舆论的挖掘,更多细节浮了出来。裴轶的学术背景是竞争法、知识产权法、数据法,和性别研究几乎没有交集。她开设的这门课,结课作业要求是“活人感”,平时成绩占五成、不查考勤,小说诗歌视频都可以交。换句话说,这是一门门槛极低、考核极松的“水课”。
一个研究方向完全不相关的老师,开一门考核宽松的性别议题课,还在开课前用挑衅性的语言筛选学生——这些信息拼在一起,暴露的不仅仅是个人师德问题,更是课程审核机制的失守。这门课是怎么被批准开设的?往年的教学评估有没有发现异常?一个非专业领域的教师,凭什么能连续开一门性别方向的通识课?
高校教师可以有个人观点,可以有自己的政治立场和性别观念。但当你面对学生的时候,身份就变了。你不再是“一个有想法的人”,你是“一个在课堂上说话的人”。这两者之间的界限,就是师德的红线。
真正的女性权益保护,追求的是什么?是消除职场歧视,是让生育不再成为职业发展的惩罚,是让每一个女性不必因为性别而承受额外的代价。这些目标需要的是制度的完善、法律的落实、社会观念的渐进改变,而不是在课堂上教学生“另一个性别低人一等”。
以平等之名行压迫之实,换了个方向,压迫的本质没有变。裴轶的课停了,但这件事不该就这么过去。课程审核的漏洞、师德把关的失守、高校在敏感议题上的管理惰性,都是比一个教师的失言更值得追问的东西。
一个法学院教师说出“男人低人一等”,伤害的不只是被她冒犯的人。她伤害的是“平等”这两个字本身。当“平等”可以被随意扭曲成“反向压迫”的时候,那些真正需要被保护的权益,反而会被淹没在情绪对立的噪音里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