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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军跑得有多快,他就有多硬 1933年,热河抗战。日本人打过来,东北军一触即

东北军跑得有多快,他就有多硬

1933年,热河抗战。日本人打过来,东北军一触即溃,撒腿就跑。跑得有多快?有的部队还没看见鬼子影子,就已经撤到长城以内了。可孙殿英没跑。他带着部队,孤军守在赤峰。

说句实在话,孙殿英这个人,搁在民国那堆军阀里头,名声算不上好。盗过慈禧的墓,后来还当过汉奸,历史课本里提起他,多半跟“东陵大盗”四个字绑在一块。可就是这么个浑身上下毛病一大堆的人,在1933年那个要命的关口,干了一件让当时全国老百姓都竖大拇指的事。

热河那场仗,打得实在窝囊。日本关东军十来万人分三路压过来,东北军号称二三十万,结果开打没几天就全线崩了。崩到什么程度?热河省主席汤玉麟,一边在记者面前拍胸脯说“唯有奋起抵抗”,一边调了几十辆卡车往天津租界运自己的金银财宝和鸦片。他手下的兵呢,十六个月没发饷,打仗前每人发几十块热河省自己印的票子,一块银元能换那种票子七十二块。这仗还怎么打?承德最后是怎么丢的?日本人一百二十八个骑兵,没费一枪一弹就进去了。省会啊,一百多个鬼子就把省会占了,说出去都嫌丢人。

就在这一片兵败如山倒的乱局里,孙殿英带着他的四十一军从山西往赤峰赶。他接到命令的时候,热东防线已经稀烂了。开鲁丢了,朝阳乱了,汤玉麟的部队跑的跑、降的降。孙殿英手里就三个旅,没重武器,没像样的补给,从围场一路往赤峰赶,到了地方连口气都没喘匀,鬼子的骑兵就逼上来了。

赤峰东郊的山水坡,是头一道防线。守在那儿的兵,灰棉军装,背一把大片刀,连领章肩章都没有,分不出谁是官谁是兵。孙殿英自己扮成押粮草的,坐着一辆拉马草的大车进的城。进了城,他在赤峰中学的操场上跟老百姓讲话,说得声泪俱下,说要跟赤峰父老共存亡。这话搁别人嘴里,可能就是个场面话,但他后来确实没跑。

二月二十八号开打,打到三月二号,鬼子增援上来了。飞机炸,重炮轰,城墙上的兵拿步枪和手榴弹往下砸。打到最后,鬼子把民房炸开,从巷子里钻进来,两边就在头道街、三道街里拼刺刀。孙殿英当时在东门督战,看到城破了,没走,组织人在巷子里继续打。他登上城楼说要跟赤峰一起完蛋,是县长和当地士绅硬把他劝下来的。

最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小哈拉道口那一仗。孙殿英派了两百来号人绕到鬼子后头去堵增援,在高田美朋旅团必经的路口上设伏。两百来个人,对上的是鬼子的机械化部队,结果没一个人退,全部打光了。两百条命,就为了给城里多争一天半天的时间。

赤峰最后还是丢了,这没什么好回避的。孙殿英的部队伤亡惨重,撤到围场那边继续打,打到三月八号防线被突破,再往察哈尔退。但你看整个热河抗战的账本:东北军几十万人,半个月把热河全境丢干净了;孙殿英一支孤军,在赤峰硬顶了鬼子七八天,打死打伤日伪军四百多人。承德那边一百多个鬼子就占了,赤峰这边鬼子调了骑兵、步兵、飞机、大炮,轮番往上堆,才把城拿下来。

我不想把孙殿英吹成一个完美的人。他这辈子干过的烂事不少,后来投敌当伪军也是铁板钉钉的污点。可人是复杂的,历史也是复杂的。一个盗过皇陵的军阀,在民族存亡的节骨眼上,比那些满嘴“守土有责”的正规军将领硬气得多。汤玉麟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时候,孙殿英站在赤峰的城墙上没挪窝。这对比太刺眼了,刺眼到让人觉得荒诞。

热河老百姓后来给孙殿英的部队送烙饼、送水、抬伤员。孙殿英自己后来说了一句话:“友军不军,义军不义,都不及热河的人民。”这话听着心酸。仗打成那个鬼样子,当兵的不争气,反倒是老百姓在撑着。

赤峰那一仗,改变不了热河沦陷的结局。但它至少证明了一件事:在1933年那片溃败的浪潮里,不是所有人都选择了逃跑。有人跑了,有人降了,也有人把命留在了那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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