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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庆龄先生曾深情地说:“毛主席对我的称呼,从孙夫人到庆龄先生,再到亲爱的大姐,称呼的嬗变,说明我们都走进了对方的心里。能被润之主席称呼为亲爱的大姐,这是我引以为傲的!” 她将那份手写的“海棠正好”便笺压在书桌玻璃板下。几天后,她让工作人员撤走了院门外一半的岗哨。 第一个独自出门的午后,她去了王府井的

宋庆龄先生曾深情地说:“毛主席对我的称呼,从孙夫人到庆龄先生,再到亲爱的大姐,称呼的嬗变,说明我们都走进了对方的心里。能被润之主席称呼为亲爱的大姐,这是我引以为傲的!”
她将那份手写的“海棠正好”便笺压在书桌玻璃板下。几天后,她让工作人员撤走了院门外一半的岗哨。
第一个独自出门的午后,她去了王府井的书店。在历史类书架前,她听见两个大学生低声争论孙中山思想在新中国的定位。她站在一旁,直到他们注意到她。
“您是……”一个学生迟疑道。
“一个读者。”她微笑,指了指他们手中的书,“你们刚才说‘过时’,我却认为,真正的基础从来不会过时,就像这房子下面的地基,你看不见,但它托着一切。”
学生愣住。她点点头,买了一本《新民主主义论》,留下他们继续争论。
回到院子时,秘书焦急地等在门口。“副主席,您怎么一个人……”
“不要紧。”她摆摆手,走进书房。她翻开刚买的书,在扉页写下一行字:“地基之上,方能筑新屋。—— 庆龄”。
广播讲话播出后,她收到了大量海外侨胞来信。有人问具体政策,有人倾诉思乡之情,也有人直言不理解新政权的某些做法。她要求秘书将所有信件分类,不回避任何批评。
一周后,她带着一摞有代表性的信件,再次来到中南海。
“润之先生,你听听这段。”她念了一封来自旧金山华侨的信,信中充满对土改政策的疑虑。
毛泽东听完,点了支烟。“大姐有什么想法?”
“回信不能只讲道理。”她从包里拿出自己起草的回信稿,“我把安徽一个普通村庄土改后,农民第一封家书里写的内容,原样放进了回信里。他们需要听见亲人的声音,而不是报纸上的结论。”
毛泽东接过回信稿,看了很久,递给一旁的秘书:“照这个发。以后侨胞的信访,按这个办法处理。”
冬季,宋庆龄提议设立儿童福利基金。会上有人提出,国家初创,应集中资源于重工业。
她沉默地听完所有发言,最后站起来:“我们革命,不是为了将来。将来是由现在的孩子决定的。一座工厂晚建半年,可以追回来;一个孩子的童年错过了,就永远追不回来了。”
她看向毛泽东:“我以个人名义,捐出所有积蓄。”
会后,毛泽东让工作人员送来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大姐是对的。基金照准,国家拨款明日下达。”
开春时,海棠树冒出新芽。宋庆龄在院子里举办了一次茶话会,请来了几位民主党派的老朋友,也请了胡同里街道工厂的几位女工。起初大家有些拘谨,直到一位女工说起自己上夜校,第一次写出全家人名字时的喜悦。
宋庆龄认真听着,不时追问细节。临走时,她送给女工一支钢笔。
“副主席,这太贵重了。”女工不敢接。
“它能写出更贵重的东西。”宋庆龄把笔放进她手里,“比如你下一封写给孩子的信。”
女工红着眼眶收下了。
茶话会的事传开后,有负责同志委婉提醒:“副主席,身份有别,场合还是应当注意。”
她看着来人,平静地说:“如果‘身份’成了看不见群众的墙,那这身份,我就该辞掉了。”
这话又被传到了毛泽东那里。第二天,毛泽东让秘书送来一本新印的《共同纲领》,扉页上是他遒劲的题字:“送给大姐——你看,这墙,我们一开始就没打算砌。”
宋庆龄抚摸着扉页,对秘书说:“请转告润之先生,海棠花快开了,等他来看。”
花开的季节,毛泽东并未如约前来。他去了南方视察。宋庆龄收到他从武汉寄来的一枝樱花,附言只有四个字:“海棠换此。”
她将樱花插在瓶中,放在书桌对面那个常空着的座位前。
多年以后,毛泽东去世。追悼会上,宋庆龄站了很久。回到冷清的后海院子,她拉开书桌抽屉,里面整齐放着“海棠正好”、“今日并肩,此生不负”的纸条,还有那本写着“地基之上,方能筑新屋”的旧书。
她拿出那张“今日并肩”,看了许久,然后在背面,用那支自己常用的钢笔,工整地补上了一行:
“海棠年年,初心不改。大姐 字。”
然后将它放回抽屉的最上层,轻轻合上。窗外,新一季的海棠花,正含苞待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