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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枚24岁中进士,33岁就辞官买园子吃喝玩乐,六房小妾相伴到老,63岁得子,取名

袁枚24岁中进士,33岁就辞官买园子吃喝玩乐,六房小妾相伴到老,63岁得子,取名单字一个"迟"。这究竟藏着怎样一段传奇?
 
先说说"迟"这个字。人家添丁,图的是福、禄、寿、喜,怎么吉利怎么来。袁枚倒好,给亲儿子起了个"迟"字,跟盼了半辈子才来似的。还真就是盼了半辈子。这孩子,是他六十三岁那年才等来的。
 
这一生,他等得最久的,恐怕就是这孩子。可要说顺,他前半生又顺得让人眼红。袁枚打小读书就快,过目成诵,十来岁写文章已经有了模样。乾隆四年开科取士,他一考就中,殿试名列前五,入了翰林院。那一年,他虚岁才二十四。
 
放在那会儿,二十四岁中进士,算是把少年得志四个字顶到了天花板。同科的举子里,头发花白的都有,有人从青丝考到白发,连贡院的门槛都没迈进去过。袁枚倒好,年纪轻轻,一脚就踩进了多少人做梦都想去的地方。
 
按说,接下来就该在官场上步步高升、光宗耀祖了。可他偏偏不。中了进士,他被派到江南,溧水、江浦、沭阳、江宁,四县的知县挨个儿当,前前后后十来年。官当得怎么样?说实话,不差。断案明白,办事利索,老百姓记他的情,走的时候还有人送过一件"万民衣",上面绣满了名字。
 
可他自己的心,却一天比一天凉。当知县是什么滋味?天天迎来送往,上头的脸色要看,下头的事情要管,案子堆成山,钱粮催不完,一天忙下来,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,更别提读书了。他不是不会当官,是觉得没意思——大好光阴,全耗在这上面,值当吗?
 
更要命的是,那几年文字狱闹得凶,今天这个因为一句诗进去了,明天那个因为一封信没了脑袋。袁枚在江宁当父母官,看得清清楚楚,心里直打鼓:这官场,再待下去,指不定哪天就轮到自己。与其提心吊胆,不如趁早抽身。
 
三十三岁那年,他打定主意,递了辞呈,理由写的是奉养老母。上司留,同僚劝,亲戚说他傻——二十四岁挣来的功名,说扔就扔?袁枚不解释,收拾收拾,真就走了,走得那叫一个干脆。
 
辞官之后,他花了三百两银子,在南京小仓山下买了座荒废的园子,改名"随园"。园子修好,他不砌墙,挂了一副对联:"放鹤去寻三岛客,任人来看四时花。"谁都能进,不要门票。
 
这在那年头,稀罕得很。园子敞开了,人来得就多,他索性在园里开起小馆子,把家里的拿手菜一道道记下来,写成了那本如今还被人念叨的《随园食单》。
 
往后的日子,他算是把日子过出了花。写诗,编诗话,一部《随园诗话》成了文坛的宝贝;收徒弟,门下弟子一大帮,还有不少女学生——那时候女学生读书,可算是捅了马蜂窝,闲言碎语满天飞,他照样教,全当没听见。有人问他后悔不后悔,他说,这辈子最值的事,就是没按别人的活法活。
 
要说还有啥遗憾,就是孩子来得太晚。他中年丧过子,后来过继过侄子,可心里那个空,一直没填上。相传四十岁那年,有位相士给他算过一卦:六十三岁得子,七十六岁是一道坎。他半信半疑,可这话像根刺,扎在心里几十年。
 
六十三岁那年,随园里一声婴儿啼哭,他颤抖着手接过孩子,当场老泪纵横。妾室钟氏给他生了个儿子,取名"迟"。他在《随园诗话》里写下八个字:"余六十三岁,方生阿迟。"轻飘飘一句,装着他半辈子的盼头。
 
后来,袁枚活到八十二岁,在随园里住了整整五十年。他走的时候,阿迟已经长大成人,读书、娶妻,袁家的香火算是续上了。有人替他可惜:那么大好的前程,说不要就不要了。
 
可他大概从没后悔过——人这一辈子,有人追名逐利追了一生,也有人像他这样,把"迟"等成了"恰好"。功名来得早,他没被拴住;儿子来得迟,他终于等到。
 
这盘棋,他下得比谁都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