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26年,光武帝刘秀正在批阅奏章,姐姐刘黄突然来访。姐弟俩聊着聊着,刘黄变得吞吞吐吐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。刘秀觉得奇怪,就问姐姐咋了。刘黄扭捏了半天,最后鼓足勇气说:陛下,我钟情于朝中一大臣许久了,你能否给我做媒?
刘秀抬起头,看着姐姐泛红的耳根,心里有了数。他没有立刻召见宋弘,而是等了两天,在一个午后单独留下了这位侍中。
“宋卿家中,如今是何光景?”刘秀闲聊般问道。
宋弘答:“谢陛下关心,一切尚可。”
刘秀放下茶盏,话锋一转:“朕想为你做媒,寻一位贤淑女子相伴余生。”
宋弘立刻躬身:“陛下厚爱,臣心领。然臣立过誓,此生不再续弦。”
“誓言?”刘秀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是。”宋弘声音不高,“亡妻在世时,随臣颠沛,未曾享福。她故去后,臣于灵前立誓,不再另娶。”他没有说更多细节,但语气里没有转圜余地。
刘秀沉默片刻,摆了摆手:“朕知道了。”
消息传回公主府,刘黄正对镜梳妆。她听完内侍的禀报,手里的玉梳顿在发间。半晌,她放下梳子:“备车,我要进宫。”
刘秀在偏殿见她,还没开口劝,刘黄先说了话:“陛下,我想见他一面,亲耳听他说。”
“这不合礼制。”
“那就不合吧。”刘黄看着弟弟,“只见一面,问一句。”
刘秀最终点了头,安排宋弘次日入宫核查一卷旧档。时辰定在午后,地点在兰台藏书阁,那里僻静。
次日,刘黄早早等在阁内二层。宋弘按时到来,在楼下翻查竹简。脚步声很轻,刘黄却能听见。她走下楼时,宋弘正弯腰核对册目。
“宋大人。”她开口。
宋弘转身,看见是她,立刻深揖行礼:“公主。”
“陛下说的事,”刘黄走到他面前几步远,“是你的本心?”
“是。”
“若我亲自来问,也一样?”
宋弘直起身,目光垂地:“臣的誓言,与何人询问无关。”
阁内只有穿窗而入的风声。刘黄看着他一丝不苟的衣襟,忽然问:“她若泉下有知,见你孤身至此,会心安吗?”
宋弘沉默了很久,久到刘黄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他才开口,声音很稳:“这是臣自己的选择,不敢以此耽误公主。”
刘黄没再说话。她转身走上楼梯,木阶发出轻微的声响。走到一半,她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宋弘仍站在原地,保持着行礼的姿势,像一尊不会动的石像。
三日后,刘黄向刘秀请辞,说要离开洛阳,去章陵的旧宅住一段日子。刘秀问她何时回来,她摇了摇头。
离开那日清晨,城门刚开。刘黄的车驾经过时,正逢宋弘轮值戍守。他按例查验符节,持戟立在道旁。
车队缓缓通过。中间那辆车的帘子没有掀开。
宋弘目送车队远去,直到最后一个黑点消失在官道尽头。他转身回岗,铁甲摩擦发出冷硬的声响。
刘黄在章陵住下了。她在宅后开了一片地,学着种些菜蔬。洛阳的来信她偶尔回,只说些“茄子长势好”“今岁雨水足”之类的话。
又过了两年,刘秀去章陵探望。他看见姐姐布衣素钗,在菜畦间浇水,手上沾着泥。午饭后,刘黄送他至院门。
“还不打算回去?”刘秀问。
刘黄笑了笑,没答话,只是指了指院角一棵柏树:“你看它,长得多直。”
刘秀顺着望去。那柏树确实笔直,在风里也纹丝不动。
回洛阳的路上,刘秀忽然想起宋弘。前几日朝会上,有人弹劾宋弘执法过苛,他当庭驳了回去。那时宋弘出列谢恩,背脊挺得和当年在廊下时一模一样。
车驾驶入洛阳城门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刘秀靠回车厢,合上了眼睛。
有些路,选定了,就只能笔直地走下去。无论尽头是哪里。

公元26年,光武帝刘秀正在批阅奏章,姐姐刘黄突然来访。姐弟俩聊着聊着,刘黄变得吞吞吐吐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。刘秀觉得奇怪,就问姐姐咋了。刘黄扭捏了半天,最后鼓足勇气说:陛下,我钟情于朝中一大臣许久了,你能否给我做媒? 刘秀抬起头,看着姐姐泛红的耳根,心里有了数。他没有立刻召见宋弘,而是等了两天,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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