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有一次，主持人问68岁的梁家辉：“你现在身家百亿、财富自由，为什么还不躺平”？梁家辉摆摆手:“我不能躺平，还得继续努力赚钱”！主持人不解:“你又不缺钱，为什么不能躺平”？
采访结束后的第二天，梁家辉早早到了片场。这是一部小成本文艺片，他的片酬远低于市价。助理递来热茶，小声提醒他下午还要飞去另一个城市，参加一档节目的录制。
他点点头，接过茶喝了一口。化妆师过来补妆时，他闭着眼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台词。副导演走过来，有些歉意地说：“梁老师，今天这场淋雨的戏，可能要重拍几次，您看……”梁家辉睁开眼，笑了笑：“导演说要几次就几次，我没问题。”
下午的节目录制在一间演播厅。灯光烤得人发晕。主持人问起他最近的行程，他掰着手指数：两部电影在拍，三档综艺要录，还有一个广告待审。主持人半开玩笑：“您这哪是68岁，比我38岁还拼。”梁家辉只是笑笑，没接话。
夜里十一点，他回到酒店。手机上有几条信息，是女儿发来的。大女儿说孩子下个月的学费已经交了，谢谢爸爸。小女儿说看中了一套学区房，首付还差一点，问他方不方便。他靠在床头，戴上老花镜，用手机银行转了账，又附了一句：“不够再说。”
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他放下手机，揉了揉眉心。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旧照片，是他当年在铜锣湾摆摊时拍的，黑白的，人看不太清。
第二天凌晨四点，他起床去赶早班飞机。在机场贵宾室，他遇到一位早年合作过的制片人。对方感慨：“老梁，你何必这么辛苦？赚的钱几辈子花不完。”梁家辉正要说话，登机广播响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：“家里几口人等着开饭呢，不敢停。”
飞机上，他翻阅着一份新剧本。经纪人劝他推掉，说戏份少，钱也不多。他用笔在几场戏下面划了线，对经纪人说：“接了。这个导演有想法，角色也有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再说，明年孙子上国际小学，又是一笔开销。”
半年后，那部小成本文艺片上了，口碑不错，票房却平平。庆功宴上，导演过来敬酒，连声道谢，说多亏梁老师撑着。梁家辉只是说：“戏好，应该的。”那天晚上，他收到大女儿的信息，说孩子考上了不错的学校。他看着手机屏幕，自己喝了一杯。
又过了一年，他在片场突然晕倒。检查后是过度疲劳，医生要求静养三个月。家人全来了医院，妻子红着眼眶，两个女儿都说：“爸，这回必须歇了。”他躺在病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没说话。
休息到第二个月，一个电话打来。是一个老导演的新戏，角色戏份很重，拍摄周期长，条件也艰苦。剧组知道他身体情况，只说让他考虑。梁家辉挂了电话，在病房里坐了一下午。傍晚，他给经纪人回了信：“跟导演说，我接。”
出院那天，他来剧组报到。导演握着他的手，用力摇了摇。第一场戏开拍前，他走到监控器后面，看了看画面里的自己。灯光打下来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那部戏拍了八个月。杀青那天，他最后一个离开片场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摄影棚，然后轻轻关上了门。
晚上，他和家人吃饭。孙子问他：“爷爷，你还要拍戏吗？”他给孙子夹了块肉，说：“拍，有人看就拍。”孙子又问：“拍到什么时候？”他想了想，笑着说：“拍到爷爷走不动的时候。”
饭桌上突然安静了一下。他摆摆手，示意大家继续吃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他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，是一条新工作的询问。他没立即回，只是把手机扣在了桌上，夹了一筷子菜，慢慢吃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