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8日夜里，从也门方向飞向利雅得的弹道导弹，至少有五枚，目标是首都郊外的一座军事机场，沙特用“爱国者”拼命拦，最后还是有一枚落在利雅得国际机场附近，市区里跟着炸了好几声。
 
这是7月冲突重启以来，利雅得第一次拉响防空警报。
 
可真正让外界倒吸一口凉气的，是另一条消息。
 
同一夜，胡塞武装的导弹，还指向了沙特王储穆罕默德·本·萨勒曼的郊外住所，位置在麦地那省，欧拉市以北大约20公里，算一笔账：从也门边境到这儿，直线距离超过1200公里。
 
一枚弹道导弹飞过沙特大半个国土，最后落点是储君的家门口。
 
这不是威慑了，这是挑着最疼的地方报复。
 
利雅得是什么地方？八百万人口的城市，沙特的心脏。
 
9月18日之后，利雅得人第一次在警报声里听到爆炸，看到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附近升起浓烟。
 
沙特阿美的燃料罐起火，主要航班取消或延误，首都的心脏，第一次感觉到疼。
 
沙特防空部队说拦截了射向利雅得的弹道导弹，但利雅得国际机场附近的爆炸和浓烟是真实的。
 
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的航班停飞是真实的，居民听到的警报声是真实的。
 
“我听到警报响了，然后窗户在震，”一位27岁的利雅得北部居民对法新社说，“太可怕了。我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。”
 
沙特现在最难受的，不是胡塞的导弹有多准，是拦截弹快打光了。
 
美联社引述多名中东地区官员的话说，随着胡塞武装近来加大对沙特的攻击，沙特防空拦截弹已经所剩无几。
 
沙特已请求法国、英国、巴基斯坦和埃及提供防空支援，一名官员说，之所以向这些国家求援，是因为沙特最主要盟友及武器供应国美国“自顾不暇”，其自身的拦截弹库存已经因伊朗战事大幅下降。
 
其中一名官员称，沙特目前处于“非常困难的境地”。
 
没有拦截弹的防空系统，只是一排会转的雷达。
 
美国的态度，是这盘棋里最值得看的一层。
 
美国给沙特提供了情报和目标数据支持，但一名美国官员对CNN说得很清楚：“不发动进攻性打击。”
 
特朗普原本在戴维营度周末，提前一天回了白宫，讨论了对胡塞武装的打击方案。
 
打击目标清单已经批准，炸弹正在装载到美国军用飞机上，但特朗普在空袭开始前几分钟叫停了。
 
原因是绝大多数总统亲信反对在中东再开一条战线，美国自己深陷伊朗战场，不想再陷进去。
 
沙特向美国求援，美国说：我帮你看看，但我不动手。
 
还有一个签了字但还没落地的承诺。
 
8月7日，沙特、土耳其和巴基斯坦签署了《麦加共同防务协议》，规定对三国中任何一国的武装攻击将被视为对全体的攻击。
 
土耳其外长说将信守承诺，巴基斯坦军方发言人说“不惜一切”保卫沙特。
 
可卡塔尔半岛电视台的报道指出，该协议仍处于“酝酿期”，其组织和制度结构，包括交战规则、磋商机制以及集体防御和威慑，尚未正式制定。
 
巴基斯坦和土耳其直接卷入战事的可能性不大，一个签了字的防务协议，和一支能立刻开进利雅得的军队，中间隔着的距离，比也门到利雅得还远。
 
看看胡塞武装这几个月打击圈的轨迹。
 
7月，边境导弹，9月8日，阿美在艾卜哈、奈季兰、贾赞的设施，光伤员报了70多个。
 
9月15日夜里，一架无人机直奔麦加，麦加上空历史上头一回拉响攻击警报。
 
9月16日，延布的沙特阿美设施和海米斯穆谢特的空军基地又上了点名名单。
 
9月18日，利雅得，和王储的住所。
 
打击圈一圈圈往沙特腹地收，从边境城市，到红海港口，到伊斯兰圣地，到首都，最后是储君的宅子。
 
胡塞在告诉利雅得一件事：你能打萨那，我就能打你的心脏。
 
也门边境到欧拉，1200公里，一枚弹道导弹飞过去，落点是储君的家门口。
 
利雅得第一次拉响警报。机场旁边升起浓烟，航班停了，沙特向法国、英国、巴基斯坦、埃及求援。
 
美国说“我帮你看看，但我不动手”，麦加防务协议签了一个多月，交战规则还没写。
 
从边境到圣地，从圣地到首都，从首都到王储的宅子，打击圈一圈圈收进来，胡塞没有收手的意思，沙特手里能打的牌，正在一张一张变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