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过节的,大神老弟的火爆脾气又来了,说我母亲在诅咒他,要跟我母亲断亲。我知道我又惹祸了。
上午给父亲打视频电话道节日祝福,接通后,看到父亲在院子里走来走去。闲聊了几句,我随口问一下我妈呐。
父亲说母亲到外面去玩了,没带手机,也别打她电话了。那就还跟父亲接着聊天,聊着聊着,父亲说漏了嘴,原来我母亲又去打零工赚钱了。
“伯,这大过节的,俺妈咋还出去干活?就不能歇一天?你劝劝俺妈,管管俺妈。”我有点着急了。
父亲抱怨:“你们都说我不管你妈,谁能管得了她?天天天不亮就走,黑了七八点才回来。你XX哥(堂哥)别说我不管你妈,早晚让你妈闯大祸。你叫我咋管?你还不知道你妈那脾气,说了不听,强管了就生气。”
唉,父亲说的也是实情,谁能管得了我妈?尤其是谁能管得了她干活挣钱。
去年夏天,母亲骑着三轮车掉进深沟里,摔断了七八根肋骨。出院后,所有医生还有我哥都强烈要求母亲歇两年,啥都别干,把身体养好,否则影响寿命。
可我母亲不到两个月就开始加工渔网挣钱,坐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天,坐得骨折的地方疼了,站起来歇歇,再接着加工。
去年身体那样还要挣钱,今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,一天也不肯歇着,过节也不肯歇着。
挂了父亲的视频电话,我给我弟打了个电话,说我母亲一直在家里打零工赚钱,天天骑三轮去县城,有时还干很重的活。这马上冬天了,天冷路滑的,很危险。
我弟一听急了:“在家我交代多少遍,让咱妈别骑三轮车了。七八十了,太危险了。咱妈答应的好好的,这又是不听。
我还专门找了那个老找咱妈干活的XX,给她说以后有活别找咱妈了,出了问题她负不了责。那咱妈又从谁那儿找的活儿,咋又去干活了?”
“唉,人家都是撞了南墙都清醒了。咱妈是撞一次又一次还是去撞,这都出过几次事了,还是不服老。这真要出大事了,咋办?”我不无忧虑地长叹一声。
我弟说:“姐,没办法。咱妈去年摔断断肋骨住院,咱哥俺俩都说了,早晚咱妈得被逞强逞能害死,真到那时候,也是咱妈的命。
咱妈咋就不知道她天天这么拼命这么累,是在诅咒咱哥俺俩。我马上回去一趟,咱妈要是再骑三轮再拼命干活,我就给她断亲。她没我这个儿子,我也没她这个妈,村里以后我一趟都不回。
姐,你别嫌我说话狠。对咱妈不下狠心不行了,简单粗暴才能解决问题……”
头疼,不给我弟说,我解决不了问题。可给我弟说说,我弟那火爆脾气可能会加大问题。
我坚决不要活成母亲的样子,也坚决不要像弟弟那样。可人往往会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