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茨若是最终下台了，真的就很丢人了，因为他四年的任期，现在才干了16个月。9月初，德国电视一台“德国趋势”民调出了一个数字：13%，这是对默茨工作满意的德国人比例。
 
他2025年6月刚上任时，这个数字是39%，三个月，掉了26个百分点。
 
《图片报》委托INSA的民调更狠：78%的德国人认为默茨“不适合担任总理”，只有14%说“适合”。
 
默茨2025年5月就任，到现在干了16个月，四年任期，过了不到一半。
 
一个任期还没走完一半的总理，被近八成民众判定“不适合”，这件事本身就在说：问题不在“时间不够”，在“方向不对”。
 
那默茨政府在干什么？
 
2026年4月，德乌政府磋商，默茨把双边关系提升为“战略伙伴关系”。
 
签了40亿欧元的国防合作协议，涉及防空系统、远程武器、无人机，承诺推动欧盟900亿欧元对乌贷款尽快落实，计划联合生产数千架中远程无人机，德国对乌军援总额已经接近1000亿欧元，在欧洲国家中居首，全球仅次于美国。
 
这些动作在外交层面有分量，但德国选民打开电视，看到的不是“战略伙伴关系”，是物价、是能源账单、是地方选举里选择党的得票率一路往上走。
 
9月6日，萨安州选举，选择党43.8%，基民盟18.5%。
 
9月20日，梅前州选举，选择党37%-38%，基民盟只有4.9%，二战后首次无缘州议会。
 
柏林州，基民盟18.8%排第二，但原有的联合执政模式已经无法延续，三场选举，三次挫败。
 
默茨在联邦议院骂选择党“现在是、将来也仍然是一股极具破坏性的力量”，但选民在投票站里表达的，是对默茨本人的否定。
 
这就回到了那个尴尬的问题：不做援乌的事，默茨政府还能做什么？
 
这不是嘲讽，这是一个真实的执政困境，默茨的政治身份，在相当程度上建立在“对乌强硬支持”上。
 
这是他能占据“道德高地”的议题，让他转向国内，意味着他要在移民、经济、社会福利这些领域拿出方案，而这些领域，恰恰是选择党占据话语优势的地方。
 
他在移民问题上骂选择党搞“种族清洗”，但自己拿不出让选民信服的替代方案，援乌是他唯一能跟选择党拉开距离的议题，丢掉这个议题，他就丢掉了自己的政治标签。
 
然而继续押注援乌，选民还是不买账，46%的德国人认为“不与选择党合作”的防火墙政策“不合时宜”。
 
当近半数人开始质疑这条规矩本身，默茨赖以维持政治合法性的框架就在松动。
 
他还能撑多久，不取决于他个人的意愿，取决于这套框架还能撑多久，13%的人满意，78%的人说不适合，萨安州，基民盟18.5%，梅前州，基民盟4.9%。
 
默茨干了16个月，剩下的32个月，他手里最大的牌是援乌，做了这件事，选民不买账，不做这件事，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
 
这不是一个人的尴尬，是一个把全部筹码押在一张牌上的人，发现桌子对面的人已经不看这张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