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岁独居后才发现：人老了不是没兴致，我每天5点醒来，只守着几件小事过日子
我今年66岁，退休第六年，一个人住。别人总问我：“你一天在家干什么？不闷吗？”
真要说，其实没几件事。
早上五点，不用闹钟，我自己就醒了。年轻时上班怕迟到，退休后反而比上班醒得还早。睁眼先不起来，听听楼道有没有动静，再看看窗帘缝里天亮没亮。躺到五点十分，实在睡不着，就穿衣下楼。
我住的是老小区，楼下有一圈砖路。每天走四十分钟，碰见的人也差不多：牵狗的老周、打太极的老夫妻，还有一个卖早点的女人，六点不到就把蒸笼掀开，白气一冒，整条街像醒了。
以前我爱热闹。单位聚餐我最后走，周末喊朋友钓鱼，过年家里能摆两桌。老伴走后那两年，我更怕屋里静，电视从早开到晚，谁叫我吃饭我都去。可这两年，我忽然没什么兴致了。
儿子住城南，开车过来四十多分钟。他总说：“爸，你搬我那边住吧，房间都收拾好了。”
我每次都说：“再等等。”
他以为我舍不得这套老房子，其实不是。
有一回他周日来看我，进门时我正蹲在阳台给两盆葱浇水。冰箱里一碗剩粥，桌上半个馒头。他皱眉：“你天天就吃这些？”
我说中午炖排骨。
他说：“你一个人，炖给谁吃？”
这话没恶意，我却一下没接上。
后来排骨还是炖了。我切了半根白萝卜，放了四块排骨，锅开后把浮沫撇得干干净净。吃饭时我忽然明白，我现在做很多事，不是为了多有意思，而是为了让一天有个着落。
五点起床，是第一件事；出去走路，是第二件；回来烧水、擦桌子、给手机充电，是第三件。下午去菜市场，不一定买什么，有时就拎两根黄瓜回来。晚上七点看新闻，九点半洗脚，十点关灯。
事情都小得不能再小。
可哪天少了一件，我心里反倒空。
去年冬天我感冒，三天没下楼。第三天早上，老周在楼下给我打电话：“老陈，你还活着没有？狗都发现少个人了。”
我笑得咳嗽。他上来给我送了一袋橘子，坐十分钟就走。门关上以后，我看着那袋橘子，突然觉得，人老了不是没兴致，是兴致变小了。
年轻时觉得快乐得是旅游、喝酒、赚了钱、孩子有出息。现在我觉得，早上腿脚利索，楼下有人跟你点个头，中午锅里有口热的，晚上知道明天还要去哪里走一圈，就挺好。
儿子后来又劝我搬家。我还是没答应，只把备用钥匙给了他。
我说：“哪天我五点没醒，你再来管我。”
他瞪我一眼，说我净说不吉利的话，转身却把钥匙串重新理了一遍，挂得很牢。
第二天早上五点，我照旧醒了。窗外还黑着，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，穿上鞋，下楼。
卖早点的蒸笼刚冒白气，老周的狗远远看见我，先叫了一声。
本文为虚构创作，人物、情节与场景均属虚构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，请勿对号入座或代入现实人物与事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