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02年冬夜，雍正还是贝勒爷的时候，一个人闷头喝酒。旁边伺候的13岁小宫女耿氏，突然端起杯子说：“贝勒爷，奴婢陪您喝一杯吧。”

胤禛没吭声，只把空杯往桌边推了半寸。她稳稳倒满，自己也抿了一小口。

三杯下肚，胤禛脸色松了，问她：“怕我吗？”

“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做错事。”

就这一句，胤禛记了她一辈子。

第二天，管事嬷嬷把她调去前院。胤禛在书房写字，叫她进去收拾碎纸，突然问：“识字吗？”

“不识。”

“想学吗？”

她没敢说想，只答：“听爷安排。”

那天下午，她学了十个字。后来每天下午都去，磨墨、认字、学《三字经》。胤禛话不多，但教得耐心。她磨墨重了，墨点晕开，吓得跪下，他只说：“起来，下次轻点。”

一个月后，她的活变轻了。侧福晋见她，笑了笑：“你就是陪爷喝酒的那个？”那笑容让她后背发紧，走路更贴着墙根。

冬至那天，胤禛又喝酒，让她坐近些。

“想家吗？”

她摇头：“宫里就是家。”

胤禛看了她很久，说：“你很像一个人。”但没说是谁。

开春时，她被调去专管茶具。胤禛喝茶要七分烫，写字前静坐片刻，心情不好时右手指节发白——她全记在心里。

有天他问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想好好当差。”

“就这个？”

“就这个。”

几天后，他让人送银两去她家。她对着他院子的方向磕了个头。

磕下去时她忽然明白：在这深宅大院里，她抓住了一根线。线很细，但够用了。

后来这个13岁的小宫女，成了雍正后宫里最长寿的妃子——耿氏，活到96岁。她不争不抢，不显不露，靠的从来不是宠爱，而是那份“怕做错事”的清醒。

有时候，懂得分寸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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