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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63年,41岁的李鸿章大婚,娶了24岁的赵小莲。洞房花烛夜,赵小莲给他立了三条规矩:不许休妻、不许逛窑子、绝不纳妾。 同治二年的冬天,上海滩的风带着股咸腥气,四十一岁的李鸿章刚在苏州城下结束一场恶战,转眼就被部下簇拥着回到了巡抚衙门。 衙门里早已挂满了红绸,红灯笼从街头一直挂到街尾,这一

1863年,41岁的李鸿章大婚,娶了24岁的赵小莲。洞房花烛夜,赵小莲给他立了三条规矩:不许休妻、不许逛窑子、绝不纳妾。


同治二年的冬天,上海滩的风带着股咸腥气,四十一岁的李鸿章刚在苏州城下结束一场恶战,转眼就被部下簇拥着回到了巡抚衙门。


衙门里早已挂满了红绸,红灯笼从街头一直挂到街尾,这一天,他要迎娶赵家的女儿赵小莲。


赵小莲这年二十四岁,放在咸丰年间的深闺里,这年纪确实算不得小了。


可她是安徽太湖赵家的姑娘,父亲赵畇是道光十八年的进士,做过江南监察御史,家门清贵,门槛高得能绊倒人。


不是李鸿章如今手握淮军,官拜江苏巡抚,这门亲事还真轮不到他这个丧偶续弦的中年人。


婚礼办得热闹,淮军里头的将领,衙门里的幕僚,把几进的院子填得满满当当。


李鸿章一身吉服,被灌了不少酒,好不容易才从酒席上脱身,进了洞房,红烛高烧,满室都是暖融融的喜色。


盖头掀开,底下的女子仰起脸来,眉眼生得端庄,可那双眼却直直地望过来,没有半分新嫁娘该有的躲闪。


“李大人,且慢宽衣。”赵小莲先开了口,声音清凌凌的,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。


李鸿章解扣子的手停在半空,他原以为会听到一番娇怯的自谦,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句不冷不热的招呼,他索性在床沿坐下,顺手把顶戴搁在桌上:“你说。”


赵小莲没等人来扶,自己就把盖头彻底揭了下来,动作麻利得很。


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十七岁的男人,鬓角已经见了霜色,眼角的纹路里藏着常年征战的疲惫,但她没有退缩,反而坐直了身子,朝他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

“今夜既然成婚,有些丑话我得说在前头,这三条规矩,你肯点头,我才认你这个丈夫。”


李鸿章眉梢一挑,他在官场上与洋人周旋,在沙场上跟太平军厮杀,还从未在新婚夜被人这般训过话,他端起桌上的合卺酒,没喝,只是放在手里慢慢转着:“说。”


“第一,进了李家的门,我便生是李家的人,可有一条,你不得无故休弃我,除非我赵小莲犯了七出大罪,否则你写休书,我不认。”

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子爆裂的声响,大清的律例写得明白,丈夫要休妻,寻个由头并非难事。


赵小莲这是先拿话把自己焊死在了李家,也把退路给堵死了,李鸿章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觉得这女子有意思。


他如今最缺的,本就不是一个任人捏扁搓圆的绣花枕头,而是能撑起门面、在官场女眷中周旋的当家主母,他点了点头:“继续。”


“第二,”赵小莲微微前倾了身子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,“你在外头带兵打仗,喝酒应酬我管不着,可那些秦楼楚馆,往后不许再去,别把一身不干净的东西带进这个门。”


李鸿章嘴角明显抽了一下,官场上的男人,谁还没点逢场作戏的风流账?他从军以来,酒色财气哪样没沾过?


可这些话被赵小莲就这么直愣愣地戳破,像是一盆凉水浇在了他头上,他干咳了一声,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

“第三,”赵小莲一字一顿,“我不许你再纳新人进门,家里头人口够了,往后这个院子里,不要再添新的姐妹。”


这话比前两条更狠,莫说李鸿章如今是二品大员,便是寻常富户,四十岁刚出头,谁不是三妻四妾?


她这是要把李家后院的大门彻底焊死,他盯着赵小莲看了很久,久到赵小莲以为他要发作。


谁知李鸿章忽然笑了,他拿起酒壶,给自己和赵小莲各自斟满一杯,将其中一杯递到她面前:“喝吧,喝完这杯,你就是我李府的当家夫人,你说的这三条,我应下了。”


赵小莲接过酒杯,与他交臂而饮,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才算真正坐稳了这个位置。


其实李鸿章心里明镜似的,赵家虽然在兵权上说不上话,但在江南士林中的声望,正是他这个淮军出身的人最需要的。


可他也明白,面前这个女子绝不是来混日子的,那三根手指竖起来,分明是在告诉他,赵家小姐嫁的是当家人,不是来受气的。


婚后的日子,赵小莲确实把李家后院调理得规规矩矩,她嫁过来的第二年,生下了李经述。


家里虽有莫氏在先,可在赵小莲的规矩下,各房各院各安其位,再没闹出什么幺蛾子。


每月的月例银子,谁该拿多少,过年的赏赐怎么分,她都亲自过问,一笔一笔算得门儿清。


李鸿章有时候在前头衙门里受了气,回来看见赵小莲把一大家子人调理得井井有条,那股子烦躁也就慢慢平了。


他虽然后来权势日重,可后院里头,还真就没再添过新人。


光绪十八年,赵小莲病逝于北京贤良寺,消息传来,已经七十岁的李鸿章悲痛不已,竟然辍朝五日,亲自过问丧事的每一个细节。


朝堂上的人都知道,这位在洋人和太后面前都不肯低头的李中堂,是打心底里敬重他这位继室夫人的。


据说很多年后,李鸿章在贤良寺独自饮酒,还曾对身边的老仆人念叨,说当年洞房里的那三句话,比他打过的任何一场仗都让他记忆深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