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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4年,彭德怀去世时,临终想见朱德,他一次一次地向看守请求,可谁也不告诉朱德。后来朱德知道后大声痛哭:“你们为啥子不让我去看彭老总!” 朱德站在办公室窗边,手里的文件捏得簌簌响。秘书推门进来,看到他肩头微微发颤,站住了。朱德没有回头,声音哑着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秘书低声答:“三天前。后事……已

1974年,彭德怀去世时,临终想见朱德,他一次一次地向看守请求,可谁也不告诉朱德。后来朱德知道后大声痛哭:“你们为啥子不让我去看彭老总!”
朱德站在办公室窗边,手里的文件捏得簌簌响。秘书推门进来,看到他肩头微微发颤,站住了。朱德没有回头,声音哑着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秘书低声答:“三天前。后事……已经办完了。”朱德猛地转过身,文件从手里滑落,散了一地。他盯着秘书:“他临走前,有没有话给我?”秘书嘴唇动了动,垂下眼睛:“话……递上去了,没让传。”
朱德推开秘书,抓起桌上的军帽就往外走。警卫员赶紧跟上。车子开到一处院门外,铁门紧闭,卫兵站得笔直。朱德要下车,警卫员低声说:“首长,里面已经封了,进不去。”朱德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,他透过车窗望着那栋灰楼,看了很久。最后他说:“回去。”
回到住处,朱德让秘书把知道经过的人找来。来了两个人,一个是专案组的办事员,一个是那天的值班看守。办事员说,彭德怀确实提过想见朱老总,话记在本子上,但上面划了线,说不能传。看守站在一旁,头埋得很低,补充了一句:“彭老总……后来还问过两次。”朱德问:“他当时什么样子?”看守想了想,说:“很瘦,手上都是针眼,但眼睛看着门口。”朱德闭上眼睛,挥挥手让他们出去。
屋里只剩朱德一人。他走到书柜前,抽出一本旧相册,翻到一页停住。照片上是井冈山时期,他和彭德怀并排站着,两人都穿着打补丁的灰军装,腰里别着驳壳枪。朱德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会儿,又把相册合上。
第二天一早,朱德对秘书说:“你去找找,彭老总最后住的地方,有没有留下什么字。”秘书去了半天,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张从值班记录本上撕下的纸页,边缘参差不齐。纸上只有一行字,是彭德怀的口述记录:“给朱老总捎句话,我想见他。”下面被人用红笔划了一道粗线。朱德接过纸,看了很久,然后从抽屉里取出钢笔,在那行字下面,慢慢写下一行小字:“话已收到。朱德。”
他把纸折好,放进上衣口袋。那天下午,他照常去开会,发言,批文件。只是中间有一次,他忽然停下笔,问坐在旁边的老同志:“你说,人最后想见一个人,是不是就想说一句‘我走了’?”老同志怔住,不知怎么接话。朱德摇摇头,继续低头看文件。
会后,朱德让司机绕道去了八宝山。他没有下车,只是让车子在公墓外缓缓开了一圈。警卫员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坐得笔直,眼睛望着窗外那片松柏林。回去的路上,朱德对警卫员说:“以后每年清明,你记得提醒我。”警卫员点点头。
那天晚上,朱德在书房坐到很晚。秘书进去送茶时,看见他面前摊着那张纸,旁边放着他和彭德怀的合影。秘书放下茶杯,轻声退出去。关门时,他听见朱德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:“话到了,就不算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