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5年，横行京津两地的江洋大盗康小八被擒获。慈禧听说后决定亲自审讯。御审那天，慈禧怒斥：“大胆刁民，为何要劫皇杠？”，康小八微斜着双眼，轻扫一遍慈禧及身后一众宫女，露出一脸淫邪的嘴脸“嘿嘿”笑道：“告诉你，大爷我要劫就劫皇杠，要奸就奸皇妃。”慈禧大怒：“赏他3784刀，凌迟处死！”
旨意传回刑部，堂官们没先提人，先翻旧例。凌迟刀数有定制，八刀、二十四刀、三十六刀，最重的谋逆也不过几百刀。三千七百八十四刀，翻遍律例没有这一条。可这是慈禧亲口定的，谁也不敢说太后数错了。
刑部一个姓周的主事被派去拟行刑文书。他拿着旨意去问堂官，堂官只回他四个字：“照旨办事。”周主事明白，照旨办事，办不成是刑部的错，办成了，血也得溅在刑部身上。
有人给出主意，说不如上个折子，只说凌迟久未动用，请改斩首，给太后留个台阶。折子递上去，慈禧批得更干脆：“他不是嘴硬吗？让他多挨几刀。”这一句回来，刑部再没人敢提改刑。
周主事去了行刑吏的值房。当差的人姓佟，干了二十多年。佟吏听完刀数，先没说话，拿手指在桌上划了几下，才开口：“三千多刀，人早死了。后面剐的是尸，报的是数。太后要的是他疼，不是要他死后还挨刀。”
周主事问：“那怎么办？”佟吏说：“要看他怕不怕。怕，就慢慢来；不怕，就不能让他喊出声。”
行刑前一夜，周主事去牢里核对身份。康小八盘腿坐着，身上铁链拖在地上。他抬头问：“外头说剐我多少刀？”周主事没答。康小八笑了：“你回去告诉老佛爷，别数了。数到一百，八太爷皱一下眉，算我输。”
周主事没接话，转身走了。他回去改了行刑次序：先堵嘴，再动刀。监斩官看了，提笔批了“准”。
第二天刑场围满了人。康小八被绑上木桩时，嘴里塞着布。第一刀从肩头割下，他身子一抽，眼睛却扫过台下。人群里有人叫好，也有人别过脸。第二刀，佟吏没有按旧例割肉，而是直入心口。康小八猛地一挺，喉咙里闷响一声，很快不动了。
监斩官看了一眼，低声说：“继续。”
佟吏换刀，继续割。周主事坐在案后，每割一刀，就在册上记一笔。血顺着木桩流进土里。记到第三百七十八刀时，监斩官走过来，按住册子：“够了。照数报。”
周主事抬头：“还差三千四百零六刀。”
监斩官看着他：“太后要的是三千七百八十四刀，不是三千七百八十四块肉。你报，她看。她不会来验。”
周主事手一顿，在册子末页写下：“康小八，凌迟三千七百八十四刀，毕。”墨迹未干，他听见刑场外有人喊了一声“八太爷走好”，声音很快被差役压下去。
康小八的尸首被拖走。佟吏收了刀，坐在台阶上歇手，袖口全是血。周主事把案卷封好，送去刑部大堂。堂官翻了一眼，没多问，只在封皮上画了押。
几天后，慈禧看到奏报。她只问了一句：“他求饶没有？”
底下人回：“没有。”
慈禧沉默了一会儿，把奏折搁在案上，没再说话。
周主事后来听说，废除凌迟的上谕已经拟好，只等用印。他回到值房，把康小八那本行刑册从架子上抽出来。册子很薄，最后一页写着三千七百八十四刀。他拿笔在旁边点了一点，又把册子放了回去